“快走!神选者大人!别愣着了!”
两个牛头人守卫冲上高台,一把架起阿渊就要往后撤。虽然他们的动作很粗鲁,语气也很冲,但身体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了阿渊的身前。
阿渊被拖着往后退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银色的身影。
月已经被逼到了死角。她的狙击枪已经打空了能量,身上的作战服也破烂不堪,在那只巨大的利爪下,她显得是那么渺小,那么无助。
但她依然没有退缩,依然在用自己的身体,死死卡住怪物通往高台的路线。
她在回头。
隔着硝烟和战火,阿渊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那双翡翠般的瞳孔里,没有恐惧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对死亡的畏惧。
只有一种……让阿渊心脏猛地抽搐的释然。
那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他,把死的绝望留给自己的释然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
“快走吧,父神。”
“这一次,换我来保护您。”
“哪怕您没有觉醒,哪怕您现在只是个凡人……只要您活着,我们就还有希望。”
阿渊的脚步停住了。
两个牛头人守卫用力拉扯,却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瘦弱不堪的“神棍”,此刻竟然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,纹丝不动。
“大人?快走啊!那是金丹级怪物!队长撑不了多久的!”牛头人急了。
阿渊没有理会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正在被怪物逼入绝境的背影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为了保护他这个“假神”而前赴后继送死的兔人族战士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火焰,从他的胸腔里燃烧起来,瞬间烧遍了全身。
那是羞愧?是愤怒?还是……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、属于男人的血性?
“放手。”
阿渊低声说道。
“大人?”
“我说……放手!!!”
阿渊猛地甩开牛头人的手臂,那力气大得惊人,竟然把两个壮汉甩了个踉跄。
他没有往后跑。
他转过身,重新走到了高台的边缘。
看着那只正在张开巨口,准备一口吞下月的瘟疫领主。
阿渊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了那根一直藏着的、已经有些弯曲的钢管。
虽然他没有神力。
虽然他是个凡人。
虽然他真的很怕死。
但是……
“让一个女人替我去死?这种事,老子做不出来!!!”
“尤其是……这么漂亮的女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