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铜锤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然敢反抗,而且力气还不小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蚂蚁给绊了一下,这让他感到极度的羞辱和愤怒。
“你找死!!!”
铜锤怒吼一声,机械臂上的液压泵发出刺耳的尖啸,力量瞬间加大了十倍!
“咔吱——”
鱼缸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挤压声,虽然它的材质特殊坚不可摧,但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,依然发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的悲鸣。
“放手!给老子放手!”
铜锤另一只手高高扬起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带着锯齿的合金匕首,寒光凛冽。
阿渊的双眼充血,死死盯着铜锤,那眼神竟然让这个杀人如麻的暴徒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。
他不能放。
放手就是死,不仅是他死,他的“家”也会碎。
“这就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阿渊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那股守护的执念在燃烧。
铜锤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既然你想抱着它死,那老子就成全你!把你这破缸子和你的脑袋一起砸烂!”
轰!
那只高高扬起的机械臂带着风雷之声,裹挟着足以粉碎岩石的恐怖动能,朝着阿渊的天灵盖狠狠砸下!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阿渊。
聚落的居民们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,仿佛已经听到了脑浆崩裂的声音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。
极度的恐惧、愤怒、不甘,以及那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连阿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高傲意志,在他的胸腔内猛烈碰撞,最终化作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震荡。
阿渊张开嘴,想要怒吼,想要咆哮。
但冲出口的,却不是任何人类的语言。
“嗡——”
那是一声极其低沉、古怪的“哼唱”。
不,那甚至不能算是声音。
它更像是一种频率,一种直接作用于物质与灵魂之间的共振。
就像是远古的神明在混沌初开时,对着虚空发出的第一声叹息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与……
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