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蹙眉,既不满她生疏的称呼,更觉她的话粗鄙直白,“云儿,谢蕴不能动,他成不了驸马。”
“你若是想要驸马,母后替你办场选婿宴,召集群英才俊,任你挑选,唯独谢蕴不行。”皇后今日与梁康平商议时,也谈到了叶柳惜的婚事。
同样觉得不能再拖,该成婚了。他们本有意在几个中立派世家的出色子弟中替她挑选。
不过为了让她顺心,少不得要找容貌出色的。
叶柳惜才不管他们应允与否,她只给通知:“我只要谢蕴。”
“国舅不是想将谢蕴拉拢到我们这边吗?你努努力,让他成了本宫的驸马,不也就是我们的人么。”叶柳惜笑着盯住梁康平,仿佛随手丢给他一件棘手的任务。
梁康平明显不喜叶柳惜的态度,声音沉下:“国师此生不会娶妻,他成不了驸马,陛下也绝不会同意帝姬所求。”
“还有,帝姬勿要信口妄言,臣等乃陛下之臣,岂会做那拉帮结派之事,帝姬慎言。”
梁康平语气平缓,话里话外却尽是指责叶柳惜的不是,“帝姬出口之前当思量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莫将自己置于险地,更莫要让娘娘为难。”
叶柳惜听他说完,脸上笑意褪得干干净净,“噢?你是在教我行事?”
“还是在教训我,国舅大人?”叶柳惜目光扫过眼前这对兄妹,恶意毫不遮掩,“平心干涉我的事,舌头就被割了。国舅大人如今也想指点我的私事?”
“莫不是也想尝尝成为哑巴废人的滋味?不过若真成了哑巴,你这朝堂之位怕也是坐到头了吧?”
“云儿!休得对国舅无礼!”皇后听得心惊肉跳,看她的眼神如同见了恶鬼,再无半分母亲的柔情。
“你何时变得如此暴戾?你……”皇后搜肠刮肚,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眼前陌生的女儿。
叶柳惜毫不在意皇后的诘问,只盯着梁康平等他回应,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匕首,在指尖随意翻转把玩。
梁康平静垂首,“微臣知错,不敢干涉帝姬私事。”
“臣与皇后娘娘只是忧心帝姬,谢蕴确实非良配。”
叶柳惜手腕一甩,匕首“笃”一声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“那依你们看,谁最配得上本宫?”
“一切全凭帝姬喜好。”梁康平稳稳接住这烫手山芋,又将问题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