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措手不及,一夜之间损失了五百多人。
“王爷,”秦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用库存药材炼制的‘驱蛊散’,药效只有姜老配方的三成,但能暂时压制蛊毒。先给重症患者用吧。”
萧执接过瓷瓶:“清心草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最快也要五天。”秦昭眉头紧锁,“而且……我怀疑北疆军中不止有蛊师,还有黑巫族的祭司。昨天我在城墙上看到了‘控尸术’的痕迹——那些战死的士兵,有被操控重新站起的迹象。”
控尸术。萧执心头一沉。蛊虫已经够麻烦了,再加上死人复活……
“能破吗?”
“需要找到施术者。”秦昭说,“控尸术需要施术者在附近操控,距离不能超过三里。如果能找到他,杀了他,法术自破。”
三里。那就在北疆大营里。
“我去。”萧执转身就要下城楼。
“王爷不可!”陈参和王冲同时拦住他,“您是主帅,不能轻涉险境!”
“我不去,难道看着那些战死的弟兄被敌人操控,反过来杀我们自己人?”萧执眼中闪过痛色,“他们是英雄,不该受这种侮辱。”
秦昭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:“这是我昨晚画的‘破邪符’,贴在身上能暂时抵御阴邪之气。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内,你必须找到施术者并杀了他,否则符箓失效,你会被阴气侵蚀。”
萧执接过符箓,郑重道谢。他正要下城,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——是瘴气林中的箭伤,伤口明明已经愈合,此刻却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疼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王爷!”王冲连忙扶住他。
秦昭快步上前,抓住他的手腕把脉,脸色骤变:“这不是普通的箭毒……是‘蚀骨毒’!”
“蚀骨毒?”
“黑巫族的秘制毒药,中毒初期症状轻微,但毒素会潜伏在骨髓中,随时间推移慢慢侵蚀。等到毒性爆发时,浑身骨骼会从内往外溃烂,痛苦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死去。”秦昭声音发冷,“那个影卫首领,故意让你中这种毒,就是要你在关键时刻失去战力。”
萧执咬牙站起:“我还有多久?”
“从中毒到现在……已经四天了。”秦昭快速计算,“蚀骨毒的潜伏期是七天。你最多还有三天时间。三天内若不解毒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“解毒需要什么?”萧执问。
“需要三味主药:凤凰泪、龙血藤、千年雪莲。”秦昭每说一味药,脸色就难看一分,“凤凰泪只有凤凰谷有,龙血藤长在南疆深处,千年雪莲在昆仑雪山。三天时间,根本不可能凑齐。”
城楼上死一般寂静。关外北疆大营传来号角声,新一轮进攻要开始了。
萧执深吸一口气,推开王冲的手,站直身体:“那就先不管毒。陈参,传令各营,准备迎敌。王冲,你去组织敢死队,随我夜袭敌营,找出那个控尸的祭司。”
“王爷!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说了,先不管毒!”萧执厉声道,“雁门关若失,死的不止我一个,是关内数十万百姓!传令!”
他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,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。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,是身为统帅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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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看着萧执的背影,忽然说:“我去找药。”
“秦先生?”
“凤凰谷有红玉,龙血藤在南疆我能找到,千年雪莲……”秦昭顿了顿,“守墓人在昆仑有药库,我可以求师父开库取药。三天时间,我尽力。”
三天,三味药,三千里路。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萧执深深看了秦昭一眼,抱拳行礼:“有劳秦先生。”
秦昭点头,转身下了城楼。他要去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,因为他知道,若萧执死,雁门关必破。而雁门关破,北疆铁蹄长驱直入,大周危矣。
这不是救一个人,是救一个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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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安王府。
萧煜趴在书案上睡着了,小手还握着一支笔,笔尖的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污迹。姜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想把孩子抱到床上去,却发现萧煜手下压着一张画。
画上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,背景是开满花的山谷。大人手拉手,孩子骑在一个大人的肩膀上,笑得开心。而在画的角落里,还画了一个小小的、蜷缩在女人肚子里的婴儿。
画的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爹爹打坏人,娘等爹爹,我和弟弟等娘。”
姜老鼻子一酸。这孩子什么都懂,他只是不说。
他把萧煜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小声问:“姜爷爷,爹爹的毒……能解吗?”
姜老手一顿:“小世子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弟弟说的。”萧煜揉揉眼睛,“弟弟说,爹爹身体里有黑黑的东西,很疼。他说,他做了一个小珠子,能帮爹爹止痛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颗自制的珠子。珠子比前几天更亮了,内里的金色光晕流转不息,散发出温暖的气息。
“这个……”姜老接过珠子,仔细感应,“里面有生之碎片的气息,还有……镇国碎片?小世子,你是怎么把碎片之力封进珠子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