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沈清弦摇头,“你是王爷,多少双眼睛盯着。我去,可以装作替太后祈福,暗中行事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有顾青在。”沈清弦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,“而且,我必须去。执之,这是救我和孩子的唯一办法。”
萧执搂紧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马车颠簸,窗外的街市喧闹,可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北疆军情紧急,你不能离开。”沈清弦抬起头,认真看着他,“执之,你是大周的安王,边境几十万百姓的安危,系于你一身。你不能为了我,弃他们于不顾。”
这话像刀子,割得萧执心口疼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可让他看着妻子独自冒险……
“我会带足人手。”沈清弦握紧他的手,“顾青、墨羽、晚晴,还有舅舅留下的几张符箓。而且,我只是去取东西,不是去拼命。”
萧执看着她,许久,终于点头:“三天。我只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你若没回来,我就去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弦笑了,“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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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安王府书房里,沈清弦召集了所有人。
周文砚最先汇报:“王妃,安泰钱庄的挤兑风潮已经彻底平息。银票发行顺利,现在京城一半以上的商户都用咱们的银票结账。大额存单也卖出去了八万两,钱庄的现银储备充足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弦点头,“江南那边呢?”
“云舒姑娘来信,说北疆通宝钱庄的东家确实在南疆现身了,身边跟着几个黑巫族打扮的人。听风阁的暗桩已经跟上,但对方很警惕,暂时没发现他们的目的。”
南疆,黑巫族残部。沈清弦记下这个信息,又问:“织造坊呢?”
苏清影坐在顾清源身边,闻言起身:“织造坊已经恢复运转。那批军械还藏在地窖里,妾身按王妃的吩咐,没有声张。但……前日有宫里的人来查问过火灾的事,被妾身以‘意外失火’搪塞过去了。”
“宫里的人?”沈清弦皱眉,“谁派来的?”
“说是内务府新任总管,姓王。”苏清影道,“但妾身觉得不像。那人说话做事,带着一股子……江湖气。”
江湖气。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。丽太妃倒了,但她的人可能还没清干净。
“让听风阁查查这个王总管。”萧执对墨羽道。
“是。”
沈清弦揉了揉眉心,药效过了,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她强打精神,继续道:“周先生,我离京这几日,各产业就交给你了。暗香阁的新品、凝香馆的香露、五味斋的点心……照常推出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住。”
“王妃放心。”周文砚郑重应下。
沈清弦又看向石大川:“石师傅,五味斋的酱料供应不能断。边境一旦开战,粮草、干粮都需要调味。你多备些耐储存的酱料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石大川连连点头:“小的明白!已经让工坊日夜赶工了!”
赵公公也道:“煨暖阁这几日生意不错,那些将士家属常来吃饭,说是……想给前线亲人积点福。老奴想着,要不推出个‘军属半价’的章程?”
“好主意。”沈清弦赞许道,“就按赵公公说的办。另外,从王府账上拨一笔银子,给边境将士添置冬衣。”
一条条指令下达,各人领命而去。最后书房里只剩下沈清弦、萧执,还有站在角落的顾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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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青,”沈清弦看向这位沉默的侍卫,“明日一早,你陪我去皇陵。”
顾青点头,一个字也没问。
萧执走到沈清弦身边,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:“这是禁军副统领的令牌,可以调动皇陵守军。若有危险,亮出令牌,他们会听你调遣。”
沈清弦接过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。“执之,边境……”
“明日一早,我也出发。”萧执握住她的手,“北疆军已经在雁门关外五十里扎营,大战一触即发。皇兄命我为督军,三日后抵达前线。”
夫妻二人对视,眼中都是不舍,却也都明白,这是他们的责任,也是他们的选择。
“一定要回来。”沈清弦轻声道。
“你也是。”萧执低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,“清弦,等我回来,我们就去西山行宫,好好住上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想,就我们一家人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弦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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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南疆密林深处。
篝火跳跃,映出几张诡异的脸。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,脸上刺着青黑色的符文,正是黑巫族“蛊门”残部的大长老——鬼蛊。
他面前摊着一张破旧的地图,图上用鲜血画着一条蜿蜒的路线,终点标注着四个字:疾风碎片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鬼蛊嘶哑地问。
旁边一个裹着黑袍的人点头:“北疆那位将军亲口说的。‘疾风碎片’就在南疆圣地‘风吼崖’下,由‘守墓人’一脉的南疆分支看守。”
“守墓人……”鬼蛊眼中闪过忌惮,但很快被贪婪取代,“他们凭什么独占碎片?那本该是黑巫族的东西!”
“大长老说的是。”黑袍人附和,“北疆将军说了,只要我们能拿到‘疾风碎片’,他就助我们重建蛊门,甚至……帮我们打开通天之路。”
通天之路。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黑巫族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。千年传承,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鬼蛊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:“明日出发,去风吼崖。不管守墓人有多厉害,这次……一定要拿到碎片!”
“是!”
篝火噼啪作响,映出这些人眼中疯狂的火焰。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不远处的树梢上,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起,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