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自己“正确”的立场上。

他看到了父亲脸上的皱纹，那不是出于顽固，更多的是对家族存亡的沉重担忧。

他听到了父亲声音里的颤抖，是对“与世仇合作”这条看似捷径背后巨大隐患的人间清醒。

“更好的方法…”斑的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念头。

他看着幻境中那个锋芒毕露、寸步不让的自己，又看看对面那个气得发抖却更多是忧心忡忡的父亲。

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：或许，我们都没有完全错，也都没有完全对。

年轻的自己，看到了光明的可能性，却低估了现实的重重阻碍和人心。他太过理想化，太过急切，认为只要目标正确，手段和过程都可以忽略，反对者都是绊脚石。

而父亲，他固守传统，看似保守，甚至怯懦，但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他对千手的不信任，源于之前一代代惨痛的教训；

他对激进合作的反对，是基于对家族脆弱地位的清醒认识。他的固执，是一种在残酷环境中保护族群的责任感。

“或许…当时可以有…更好的方法？”

斑低声自语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不是否定自己，而是一种迟到的理解。

也许，当时可以不必那么决绝，可以尝试更缓和的方式，先建立小范围的信任，慢慢化解积怨，而不是一下子提出颠覆性的联盟。

也许，可以多听听父亲的分析，将他的担忧纳入考量，制定更周全的计划，而不是将他的反对简单视为老顽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