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茅叹了口气，语气诚恳道：

“说来惭愧。前些时日，府上的四娘子孙娘子，因喜好厨艺，曾数次光临小人的糕饼行，询问些点心制作的法子。小人见她心诚，便也多嘴指点了几句。不想……竟因此惹得五娘不快，累得四娘子受了责罚……此事虽非小人本意，但终究是因小人而起。小人心中实在不安，特来向大娘子请罪，并恳请大娘子能在府中代为转圜一二。小人绝无挑拨府上和睦之意，只是不忍见孙娘子一片向学之心，反遭无妄之灾。”

他这番话，说得极其漂亮。

先是送礼示好，再将孙雪娥去工坊的原因归结为“喜好厨艺”、“询问点心制法”，完全撇清了暧昧嫌疑。

然后将过错揽到自己“多嘴”上，显得谦卑。

最后点出“不忍向学之心遭无妄之灾”，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，又隐晦地表达了孙雪娥的委屈。

吴月娘本就对潘金莲的专横和惹是生非有些不满，只是碍于西门庆宠爱，不好多说。

如今听武大郎这么一说，心中自是信了七八分，觉得潘金莲未免太过小题大做，苛待妾室。

她沉吟片刻。

又道：“武大哥不必过于自责。此事我已知晓。五娘性子是急了些，四娘也确有不当之处，不该总往外跑。既然是一场误会，说开了便好。回头我自会说说她们，一家子和和气气最是要紧。”

吕茅要的就是她这句话！

他连忙躬身：“多谢大娘子明鉴！有大娘子主持公道，小人就放心了。日后孙娘子若还想学些什么，小人可让人将方子写来，或请大娘子派个可靠的丫鬟来学，绝不再给府上添麻烦。”

吴月娘点点头，对武大郎的识趣和“通透”很是满意。

“如此甚好。武大哥费心了。”

目的达到，吕茅又寒暄了几句，便起身告辞。

送走武大郎，吴月娘看着那盒小巧精致的蛋糕，想了想，便吩咐丫鬟。

“去，请二娘、三娘、四娘、五娘都过来尝尝武大官人送的点心。”

不一会儿，李娇儿、孟玉楼、孙雪娥、潘金莲先后到了。

孙雪娥脸上还带着憔悴，低着头不敢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