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忘了。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贺红玲拉琴时专注的样子,琢磨着她可能什么时候去买菜,什么时候去药店给母亲抓药,什么时候会抱着琴去天台练琴。以前常去的图书馆,竟一次也没踏足过。
肖春生和贺红玲不知道,这一变故也让原剧情中肖春生在图书馆遇到“书签”女孩的剧情被蝴蝶掉了。
而肖春生和贺红玲的“巧遇”还在继续。
第二次“巧遇”在去邮电局的路上。贺红玲要给远在外地的表哥寄封信,问问有没有门路能弄到便宜的松香。刚走到胡同口,就见肖春生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“嘎吱”一声停在她面前,车筐里放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。
“去哪儿啊?我捎你一段?”肖春生脚踩着脚蹬,身体微微前倾,笑得一脸坦荡。
“不用,不远,去邮电局。”贺红玲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车轮扬起的尘土。
“巧了!我也去邮电局,买点新出的邮票。”肖春生眼睛一亮。
贺红玲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这胡同离邮电局不过百十米,他骑个自行车特意绕到这儿来,说是“巧了”,未免太巧。但他眼里的热情太真诚,让她没法说出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这种话。
两人并肩往邮电局走。肖春生推着自行车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从院里的野猫说到昨天看的电影,又说到自己小时候学吹口琴,吹得跟锯木头似的,逗得贺红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那是肖春生第一次见她笑。不是礼貌性的颔首,是真真切切的笑意,像春风吹化了冰,瞬间点亮了她原本沉静的脸。他看得有点发怔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痒痒的。
“你笑起来挺好看的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贺红玲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,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。她加快脚步走进邮电局,假装忙着写信封,耳根却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肖春生跟进来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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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邮电局出来,肖春生忽然说:“我听张大妈说,你妈咳嗽得厉害?我认识个老中医,在城南那边,治咳嗽特别拿手,要不我帮你问问?”
贺红玲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他:“真的?”母亲的咳嗽是老毛病,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,这是她最揪心的事。
“当然是真的,”肖春生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爸以前战友的父亲,绝对靠谱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这就去给你打听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