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像我,”她哼了一声,又忍不住笑,“刚才医生说六周了,是不是就是我们去老街拍纪录片那阵子?我记得有天晚上我特别想吃酸梅汤,你跑了三家便利店才买到……”
“嗯,”他点头,忽然觉得那些琐碎的日子都闪着光,“那天你喝着酸梅汤,说‘这味道跟小时候爷爷给我买的一样’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”
原来,新生命的种子,早就悄悄在那些烟火气的日子里,落了地。
到家时,何以琛先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,又跑去厨房烧热水,找孕妇手册——那是向恒的太太送的,他一直放在书架最上层,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。手册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,“孕早期忌辛辣”“多吃深绿色蔬菜”,是他昨晚看到搜索结果后,连夜翻着做的笔记。
何以玫看着他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转来转去,像只忙碌的工蚁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她想起刚一起时,他连炒鸡蛋都能煎糊,现在却能炖出喷香的红烧肉;想起他以前总说“案子比天大”,现在却把孕妇手册看得比案卷还重。
“别忙了,”她招手让他过来,“陪我坐会儿。”
何以琛挨着她坐下,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,掌心温热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,指尖微微蜷着,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。“会不会不舒服?”他问,“医生说可能会孕吐。”
“还好,”她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有点饿,想吃你早上说的鸡汤。”
“马上炖。”他起身要走,却被她拉住。
“何以琛,”她看着他,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,“我们给宝宝起个小名吧?”
“好啊,”他坐回来,指尖划过她的手背,“你想叫什么?”
“叫‘小石榴’好不好?”她笑,“老街那棵石榴树,今年结了好多果子,红彤彤的,多喜庆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,“我小时候画过一幅画,上面有个小娃娃,蹲在石榴树下捡果子,旁边写着‘我的弟弟/妹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