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,只留下瘫倒的李梦涵,和周围几个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得暂时呆住的男人们。
时浚竹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她看着陈安康消失的地方,那里空无一物,仿佛那个黑发男人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悲伤数据流,这是属于意识核心彻底崩解时逸散的,如同最后的叹息,萦绕不散。
值吗?
这个问题,再也没有了答案。
“小白球,你说,在这里死了还能回到现实生活吗?”
“在这里死了,应该就是意识死亡,现实生活的那具身体也就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全身。
时浚竹猛地回神,身旁男人要将她每一缕意识都吞噬殆尽的渴望,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如同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宇宙真理。
时浚竹反应了一瞬,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。
那声音里没有温度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锁链,缠绕上她。
“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,从你推开那扇包厢的门起,从你,离开我身边起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她因惊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,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慌乱无措,如同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掌控的珍宝。
“你……”时浚竹想后退,想逃离,双脚却像被无形的数据流钉在了原地。
她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,看着那平静外表下翻涌的黑暗漩涡,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几乎无法思考。
谢浮华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绝望挣扎。
他完美无瑕的唇角,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戏谑,而是一种……终于将落入陷阱的猎物彻底逼入绝境的、带着扭曲满足感的微笑。
他微微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