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问夏初冉在哪,也没提柳如烟和向导,只把防晒帽边沿又往下按了按,遮住额角。
陈宇默从背包侧袋摸出保温杯,拧开递过去:“喝点水。”
她接过来,仰头喝了一口,水温刚好,不凉不烫。咽下去后,她把杯子还给他,指尖擦过他手背,很快。
他旋紧盖子,塞回原位,动作熟稔。
“你这杯子,比我手机电量还经用。”她说。
“它没电,只有水。”他把杯子挂回侧袋,“而且它从不自动关机。”
她笑,笑声轻,混在风里。
太阳开始偏西,光没那么刺眼,照在人脸上暖烘烘的。陈宇默抬手抹了下额头,没出汗,只是热。
何晴把左袖往上卷了点,露出小臂内侧,皮肤白,没晒红。
他扫了一眼,没说话,只把枯枝从右手换到左手,换只手拎布袋。
布袋还是瘪的,里面只有几颗青果和两枚绒毛小果,堆在底,没盖过布面。
她忽然开口:“回去以后,你教我包扎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先从胶带怎么不粘头发开始。”
“那你得先教我怎么不被树枝偷袭。”
“那得先教树枝守规矩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它现在归你管了——你刚给它颁了‘最不友好植物奖’。”
她笑出声,这次笑得久了些,眼角微弯。
风停了两秒,草叶静垂,阳光斜斜照下来,把两人影子拉长,一前一后,挨得很近。
陈宇默低头看了眼自己影子,又扫了眼前方——坡度缓了些,草更稀,土色变深,踩上去实。
他脚步没停,继续往前。
何晴跟上,左脚落下,鞋底碾过一根枯草茎,断口朝天。
陈宇默右脚抬起,正对前方一截斜伸出来的枯枝。
枝尖锐,未削,未磨,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