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轮刷新。

“+10”——陈宇默。

“+9”——夏初冉。

“+8”——柳如烟。

“+7”——何晴。

陈宇默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可没笑出来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几秒钟后才重新抬头，眼神比之前更亮。

夏初冉轻轻呼了口气，像是终于等到什么，可她没放松，反而把两只手都压在了大腿上，像是怕自己站起来。

何晴的指甲又开始蹭虎口，这次更快，几乎带出了轻微的摩擦声。她盯着屏幕，眼珠都不转一下。

柳如烟的手从扶手上滑了下来，垂在身侧。她的呼吸变浅了，胸口小幅起伏，像是在控制节奏。当她的名字又一次涨票时，她闭了下眼，再睁开，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时间还剩四分半。

大屏幕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投票进程：65%”。

前排有个女生小声说：“怎么还没投完啊……”

旁边人回应：“系统应该没卡，就是大家还在犹豫。”

话音刚落，屏幕猛地一跳——

“+20”——夏初冉。

“+18”——陈宇默。

“+15”——柳如烟。

“+12”——何晴。

这一波来得太急，全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“哇”。

陈宇默猛地坐直，手一下子撑在扶手上。

夏初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，随即抿紧嘴唇，手指又开始敲扶手，但这次是有节奏的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在数。

何晴的身体僵住了，连蹭虎口的动作都停了。她盯着屏幕，眼神有点发空。

柳如烟没动，可她的呼吸漏了一拍。

导播低声说了句：“稳住画面。”

灯光没变，音乐也没换，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
每个人的票数都在涨，可谁都没能拉开差距。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次重击，砸在四个人的心口上。

陈宇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发现掌心有点湿。他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，再抬手时，指尖已经干了。

夏初冉不再敲扶手，改用右手轻轻拍自己的左臂，像是冷，又像是在安抚自己。

何晴终于点开了手机，解锁，盯着投票页面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迟迟没点下去。

柳如烟抬起头，第一次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舞台中央那片空地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可她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。

时间还剩一分二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