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委席那边也有反应。
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老先生放下评分笔,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,语气挺轻松,嘴角还挂着笑。另一个人点点头,提笔在表格上划了几下,写完还特意多看了舞台一眼。第三位女评委直接鼓起掌来,拍了七八下才停下,回头说了句:“有想法,敢改,不错。”
这些话没人听见,但气氛早就传开了。
观众的掌声没断,一波接一波,还有人开始喊她的名字:“何晴!再来一个!”声音从左边冒出来,右边也跟着应和,后排甚至有人打起了节拍,一下一下敲着座椅靠背,像是在催 encore。
她依旧没动,只是缓缓抬起眼,看了看台下。目光扫过前排的小孩,扫过后排举着牌子的年轻人,最后落在舞台角落的计分牌上——上面还是空白的,什么都没显示。
她笑了笑,这次笑得开了些,眼角都挤出了细纹。然后她把手抬起来,轻轻挥了两下,算是答谢。动作不大,但诚恳。
转身时,她脚步放得很慢,像是舍不得走太快。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,丝带垂在身后,拖出两道淡淡的光痕。走到侧幕边缘时,她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球场。
那里还在鼓掌,灯也还亮着,但她已经不在聚光点了。
她没多看,低头走进了阴影区,脚步轻巧,背影一点点被黑暗吞掉。
舞台上的光开始回收,一圈圈缩回中央。轮廓光还留着,勾着那片空地,像在等下一个名字响起。
后台传来一句轻声的提示:“准备下一组。”
没人回应,只有空调的风在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