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重新开口:“早高峰的地铁,人多得像沙丁鱼罐头。”说完翻了个白眼,语气一甩,带点嫌弃。
陈宇默笑了:“对,就这个味儿!再来一遍。”
她又试了一次,这次更自然了些。虽然还有点僵,但至少不像在背课文了。
何晴停下练习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我脚踝没事了,就是控制力还不够。”
夏初冉走过去:“你要不要找个镜子,看看自己落地时的姿态?”
“我已经看了好几遍。”何晴说着,走到墙边的整容镜前站定,“问题是,我看的时候能控制,一闭眼做,就容易偏。”
“那就别闭眼。”陈宇默插话,“先把动作拆开练,每一步都看着镜子来,等肌肉记住了,再闭眼试。”
何晴点头,回到起始位置,重新开始旋转。这一次她眼睛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动作放得很慢,每一个转折都仔细观察身体姿态。落地后,她没急着动,而是多站了几秒,确认平衡稳定了才放松。
“这次对了。”她说。
夏初冉也开始对着镜子练习发声。她站在何晴旁边,面对镜子,一边唱一边观察自己的面部和肩颈状态。每当发现肩膀有抬起的迹象,就立刻停下来调整呼吸,再重新开始。
陈宇默则拿着打印出来的稿子,在空地上来回走动,一边念台词一边控制肢体。每次想做大动作时,他就强行收住,改成眼神或停顿。练到第三遍,他已经能完整说完一个段子而不乱挥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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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把平板放在椅子上,站起来练习即兴表达。她选了一段网络热评,假装在直播读评论:“有人说我朗诵太装,那我问问你,你哭了吗?”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,没想到能说出这种话。
陈宇默听见了,扭头看她:“你刚才那句挺狠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,“但我感觉……好像找到了一点新方向。”
“你就这么练。”陈宇默说,“别怕说重话,也别怕搞笑。反正没人笑话你,我们都改得鸡飞狗跳。”
何晴扶着镜子边缘,又一次开始旋转。这次她数着拍子,心里默念节奏。落地瞬间,脚掌平稳触地,膝盖弯曲角度一致,身体没有晃动。
她喘了口气:“终于稳了。”
夏初冉正唱到副歌最后一句,声音不再用力,而是靠着气息托着音高缓缓上升。最后一个音落下,她睁开眼,脸上有了笑意。
“这次没崩。”她说。
陈宇默把最后一段台词顺完,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认全程没有多余动作,点了点头。
柳如烟拿起平板,翻出一篇新的文本——是一段法庭辩论模拟稿。她清了清嗓子,用冷静甚至略带攻击性的语气开始念:“被告方所谓的情感动机,根本站不住脚。”
声音依旧有些生硬,但她坚持往下读,每句话都刻意压住情绪,不让自己陷入以往那种深情模式。
练到一半,她突然停下,抬头看镜子中的自己。
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个沉浸在文字里的倾诉者,而是一个在陈述事实的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准备重来一遍。
陈宇默坐回椅子,翻开稿子最后一页,在页脚写下一行字:明天排练前,再过一遍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