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落下来，空地安静了些。其他组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，展示区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工具。

陈宇默走到风车底座旁蹲下，检查藤条有没有松。何晴跑过去捡起掉落的一小段布条，重新绑上去。柳如烟拿起手机，对着叶片拍了几张。夏初冉站在原处，看着木牌上的字。

“你说评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哪句？”

“他说‘别让别人碰它’。”

陈宇默抬头：“大概是觉得，这东西不该被随便对待。”

“嗯。”夏初冉点头，“它不是普通的玩意儿。”

何晴走回来，听见这话，插嘴：“那是当然！我们做了半天，改了三次设计，调了五次角度，连胶水都换了两种！”

柳如烟也凑近：“还有反光条的位置，试了七种贴法才定下来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陈宇默站起来，“那天下午太阳特别大，我们蹲在地上，影子都连成一片。”

“像一家人。”何晴说。

没人反驳。

夏初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还有一点胶水干掉的痕迹。她没擦。

“待会要不要再试一次灯光？”柳如烟问，“看看晚上效果怎么样。”

“行。”陈宇默说，“等天黑就行。”

“我去找手电筒。”何晴转身要走。

“我去。”柳如烟拦住她，“你刚才跑太多，歇会儿。”

何晴没坚持，站在原地喘了口气。

夏初冉走到风车侧面，伸手碰了下铜铃。铃铛轻轻晃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响。

陈宇默看着她。

“它还记得我们。”她说。

陈宇默没答话，只是站到她身边。

两人并排站着，看着叶片缓缓旋转。阳光一点点移开，影子拉长，照在木板上。

风又大了些。

风车转得快了点。

铃铛连续响了三声。

布条完全扬起，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