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真不是。”陈宇默挂了对讲机,转头看夏初冉,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不到十分钟,农场主穿着旧工装走了过来,手里还拎了个工具包。他一路皱眉,显然觉得这事有点小题大做。可等他走近那棵树,脚步一下子慢了。
他蹲下,仔细看根部的土,又伸手摸了片叶子,翻过来瞧叶背的纹路。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,对着一颗果实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三个月前的事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我们在后山整地,挖出一株小苗,看着不像本地种,就移回来了。试种在试验区,一直没动静。没想到它自己窜到这儿来了。”
“它是自己长过来的?”夏初冉惊讶。
“可能是鸟叼来的种子,也可能是根系蔓延。”农场主收起放大镜,“这树我们还没编号,也没对外公布。本来想等结果再说,但现在……它提前成熟了。”
陈宇默眼睛亮了,“那就是说,这是个新品种?没人见过的那种?”
“至少在这片区域没有。”农场主点头,“野生杂交的可能性很大,基因不稳定,能不能推广还得观察。但现在这棵,确实是第一棵结果的。”
三人围着树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说话。
风吹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响。那点金色的果实在光里晃了一下。
“既然还没名字。”陈宇默忽然说,“咱们能不能给它起一个?”
农场主笑了,“你是发现者,你说呢?”
“我先不说。”陈宇默看向夏初冉,“你先来。”
她抿了抿嘴,“要不叫‘晨曦果’?咱们是早上看见的,天刚亮。”
“不错。”农场主点头,“有画面感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。”陈宇默摸着树干,“咱们这几天,忙活、熬夜、救人、救羊,哭过也笑过。这棵树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,像是专门等着我们。”
“你想叫什么?”夏初冉问。
“欢乐果。”他说,“因为它出现的时候,我们刚好松了一口气。所有累都值了,心里是开心的。以后每次看到它,都会想起这段时间。”
农场主静静站了几秒,忽然伸手拍了下陈宇默肩膀,“这个名字好。”
“真的?”陈宇默笑起来。
“好就好在,它不是光说果子长得好看,而是记住了人的心情。”农场主看着那棵树,“这果子能留下来,不只是因为它稀有,更是因为有人在乎它什么时候出现,为什么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