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夏初冉笑了，“它知道自己在哪。”

半夜十一点，值班员准时出现。他带了个耳温计，给小羊测了体温，三十八度二，正常范围。
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心跳有力，呼吸深度也够。照这个趋势，明早应该能尝试进食。”

“那我们可以稍微松口气了吗？”何晴问。

“可以松半口气。”值班员收起工具，“剩下那半，等它吃下第一口再说。”

他走后，四人重新回到原位。

凌晨一点，轮到柳如烟守第一线。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膝盖上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，写下时间、体温、呼吸次数。

陈宇默靠着围栏打了个盹，头一点一点的。夏初冉轻轻碰了他一下，他立刻睁开眼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眯了两分钟。”

“你去睡会儿。”夏初冉说，“下一个班才是你的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他说。

其实他眼睛有点发涩，胳膊也酸，但他不想离开。

凌晨三点，小羊突然发出一声清晰的“咩”，头一下子抬了起来，眼睛睁开，直直地看着夏初冉。

“它醒了！”何晴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夏初冉伸手摸它的脸，“你看见我了吗？”

小羊的鼻子动了动，然后，一点点凑近她的手指，轻轻舔了一下。

温热的触感传到指尖。

“它认出你了。”陈宇默笑了。

“它想喝水。”夏初冉拿起碗。

陈宇默立刻接过来，舀了一勺温水，送到小羊嘴边。这一次，小羊自己张开嘴，喝了几口，还咂了咂嘴。

“它会咂嘴了！”何晴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
柳如烟也站起来，走到近前，“它真的好了。”

“还没完全好。”陈宇默说，“但已经在回来了。”

四人围着小羊，谁也没说话。小羊喝完水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，然后把头靠回夏初冉的手上，闭上眼睛。

它的呼吸变得均匀，肚子一起一伏，像平时那样。

“它睡得踏实了。”夏初冉轻声说。

“我们也是。”陈宇默靠着围栏坐下，“它能睡，我们也能。”

夏初冉慢慢坐下来，靠在他肩上。何晴把空碗放进盆里，轻轻摆正。柳如烟把记录本收好，放在医药箱上面。

四个人静静地坐着，看着小羊睡觉。

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，远处传来一声鸡叫。

小羊的耳朵抖了一下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
陈宇默抬起头，看向东方。天边有一点灰白，像是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