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把手从腿上拿起来，指尖在桌沿轻轻划了一下。她看着自己刚才坐的位置，椅子挪动的痕迹还在地上留着一道浅印。

厨师嘉宾低声问：“紧张？”

她摇头：“就是觉得……好像差了点什么。”

“差什么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看了一眼陈宇默那边。他们桌上还有半碗没喝完的汤，碗边沾着一点油花。

主评委忽然站起身，走到中间位置。
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参考观众反馈分。”他说，“十位试吃者打的分已经汇总完毕。这一项占总评的百分之十五，现在计入。”

女评委拿出一张新表格：“陈宇默组，平均九点二分。柳如烟组，八点七分。”

何晴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挺直背，嘴角又翘起来，这次没忍住，直接笑出了声。

“听见没？”她转头对夏初冉说，“普通人也觉得咱们做得更好。”

夏初冉轻轻拉了她袖子一下：“别太早高兴。”

“怎么不是高兴的时候？”何晴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咱们做的本来就是给人吃的，又不是给评委写论文！老百姓爱吃，才是硬道理！”

陈宇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主评委。

主评委脸色没变，但握着表格的手指收紧了些。他转向另外两位评委：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
女评委说：“这是规则内的分数，应该算。”

眼镜男评委点头：“数据真实，流程合规，没有理由排除。”

主评委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那就计入。”

他重新打开评分本，在总分栏写下计算过程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。其他人全都盯着他的手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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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宇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桌面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然后停住。

主评委写完最后一个数字，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