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徐欢愣住,“就这?”
“真的。”柳如烟点头,“我小时候一个人睡觉,必须留灯。现在住酒店,也要把浴室的灯开着,门留一条缝。”
“那你拍夜戏怎么办?”王均问。
“我闭眼走位。”她说,“导演说卡,我才敢睁眼。”
“这也太惨了吧。”徐欢说,“你都不怕鬼,就怕黑?”
“黑不代表有鬼。”柳如烟轻声说,“但它代表我看不见。我看不见,就会胡思乱想。”
她说完,没人笑。反而有种安静落了下来。
陈宇默看着她:“所以你每次夜戏都这么过来的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不专业,所以从没说过。”
“但现在说了。”陈宇默说。
“因为今晚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你们都说出了难堪的事,我觉得……我也能说一件小事。”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何晴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她。
她看着柳如烟:“你每天面对那么多灯光、人群、镜头,还要一个人扛着怕黑这件事。这不简单。”
柳如烟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徐欢举起手:“我还有问题!你们有没有试过明明很难受,还要装作很开心?”
“有。”王均说,“前两天我发高烧,助理说粉丝见面会不能取消。我吃了退烧药上去,笑了一个小时。下来就吐了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何晴说,“有一次采访,主持人问我感情状况,我说‘顺其自然’。其实那天早上,我刚被分手。”
她这话一出,连陈宇默都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徐欢问。
“我化了妆,补了口红,然后笑着说‘谢谢关心’。”何晴说,“镜头切走之后,我在洗手间哭了五分钟,接着回去录下一场。”
“值吗?”王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笑,明天头条就是‘何晴情绪崩溃,现场落泪’。”
“所以我们都在演?”徐欢低声说。
“有时候是。”陈宇默说,“但演着演着,有些情绪也就真的有了。”
他看向柳如烟:“比如你说你怕黑,可你还是完成了每一场夜戏。这不是演,是扛过来了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,没说话,但眼眶有点红。
何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发现,这一次,她不再觉得别人的故事压着她。相反,她觉得自己也能说出点什么。
火堆又塌了一块,火星往上跳了一下。
陈宇默把手里的空瓶放在石头上:“下一个,谁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