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看向桌面。
文件袋空了,孤零零地躺在笔记本旁边。他把它推到一边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新的句子:
“如果去,我想先说三件事。”
第一句是:“我不是来谈恋爱的。”
第二句是:“我想讲的东西,必须完整呈现。”
第三句还没写完,他就停住了。
因为他意识到,这些话不是写给节目组的,是写给自己的。
他不需要清单。
他需要的是开口。
他把笔盖拧上,放进笔袋,拉好拉链。动作比之前利落多了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解锁,点开通讯录。
列表往下划,他在“节目编导”那一行停住。
名字就在那里,没改过,也没删。他记得上次点开这个联系人是什么时候——是收到邀约的第二天,他犹豫要不要回消息,最后关掉了页面。
这次他没退出。
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没按下去,但也没移开。
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他不能再假装还在考虑。
意味着他得面对镜头,面对问题,面对可能再次出现的议论和猜测。
也意味着,他终于能把那些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。
他坐直了一些,肩膀不再压着桌沿。呼吸比刚才深了一点,心跳也没那么快了。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,久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。
他又点亮一次。
名字还在。
他没拨出去,但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他对自己说:“我……可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