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回床边,抓起笔记本一页页撕掉,撕完塞进垃圾桶。可转念一想,这样反而更可疑,又把纸片捡出来,用水泡烂。
她坐回椅子上,双手撑着额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猛地拿起来,是一条群消息。某个娱乐讨论组里,有人转发了发布会片段,说“这背后肯定有主使,不然水军不会这么整齐”。
下面有人回复:“查IP应该能找到组织者。”
她手指一抖,手机差点摔了。
她退出群聊,关掉所有社交软件。可心里越来越慌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。
她起身在屋里来回走,脚步越来越快。突然停下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发白,眼神飘忽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对着镜子说,“我只是不想看他得意的样子。”
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重新坐下,打开浏览器,搜索“泄露录音会怎样”。页面跳出一堆法律条文,说什么“侵犯隐私可追责”“但若涉及公共利益则另当别论”。
她看不懂,只抓住一句话:如果证据确凿,发起者可能要承担主要责任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里全是恐惧。
她又一次拿起手机,想找个人说说话。可翻遍通讯录,不知道该打给谁。朋友只知道她讨厌陈宇默,但从没告诉他们具体做了什么。
她是孤身一人。
她点开那个再也无法连接的账号,最后一次发送消息:“你现在在哪?我真的怕了。”
发送成功,但对话框下方,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回复标志。
她放下手机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屋外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,屋内只剩她粗重的呼吸。
她忽然听见楼道有脚步声靠近,吓得一下子弹起来,冲到门边贴着猫眼往外看。
是个女生拎着外卖回来。
她松了口气,靠在门上,腿有点软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时间跳到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逃了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她只知道,自己再也联系不上那个能帮她摆平一切的人。
而明天,太阳还会照常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