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打开电脑,翻找最近的行程记录和工作合影。想找几张能证明自己清白的照片,却发现根本没法对上号。网上的那些图虽然假,但传播太快,已经没人关心真实是什么了。
他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突然想起什么,点进后台查看私信来源。那个爆料账号注册时间是三天前,IP地址模糊处理过,主页只发过这一条内容,粉丝数却在两小时内暴涨十万。
明显是被人推上去的。
他记下账号特征,正准备截图保存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银行通知到账一笔尾款,金额不小。本来该高兴的事,此刻却让他心里更沉。
钱到了,合作却没了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。晚上九点十七分。外面的喧闹渐渐少了,整栋楼只剩下零星几间亮灯的屋子。
与此同时,城西一处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,周锐正盯着电脑屏幕。网页上是几个主流社交平台的实时数据面板,陈宇默的名字在多个榜单上持续攀升。
他端起桌上的泡面吃了一口,嘴角扬了下,点开加密聊天软件。对话框里,对方刚发来一条消息:“热度达标了吗?”
他回:“第二轮已经开始发酵,评论风向已经偏负面。按流程,半小时后放出‘录音片段’。”
发送完,他又补充一句:“放心,所有线索都不会指向你。我会用第三方账号中转三次,没人能追到源头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他合上笔记本,伸了个懒腰。这种活他干过不少,大多是圈内人互相踩,这次客户特别强调“不要当场揭穿”,只要“让他人设塌干净”。
小主,
有意思的是,对方付款干脆,要求明确,连攻击节奏都提前规划好了。
他不知道是谁,也不想知道。只要钱到位,任务就能完成。
同一时间,徐欢坐在书桌前,手里握着一支笔。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着几行字:第一波已起效;合作中断三例;公众情绪进入怀疑期。
她看了一会儿,把本子合上,放进抽屉。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远处那栋教学楼依旧亮着灯。她知道他在里面,正看着手机,一条条读着骂他的评论。
她没笑,也没动表情。只是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有点凉,她一口气喝完,把杯子放在台面上。指尖在杯沿停了几秒,然后走回房间,打开另一个隐藏账户。
这个号没有关注任何人,也没有发过内容。她上传了一段新的聊天记录,内容是“陈宇默承认私下交往多人”的对话截图,并标记为“仅限内部转发”。
做完这些,她关闭所有设备,躺到床上。闭眼前看了眼手机屏幕,时间显示21:43。
明天开始,事情会变得更难收场。
而此刻,陈宇默还在电脑前坐着。他尝试联系平台投诉虚假信息,系统提示需提供公证材料才能下架。他又拨通法律顾问的电话,对方说最快也要两天才能走完初步程序。
他放下手机,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刚签完的品牌合同上。墨迹还没干透,纸面平整如新。可就在几个小时前,对方还在电话里说“我们看好你的职业态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