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单纯的黑粉行为。这是冲着夏初冉来的。

或者说，是冲着他和夏初冉的关系来的。

他想起那天拍摄结束，徐欢站在人群外，看着他们一起离开。那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现在想来，那种平静里，好像藏着什么。

他转身往校门口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继续保持追踪。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她，接下来的动作会更真实。我要知道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，还是……纯粹是她一个人。”

回到工作室，天已经擦黑。

小林和阿哲还在等他。投影仪亮着，屏幕上是刚刚拍下的电脑界面截图，放大后能看清那个未发送的草稿。

“这是她写的？”阿哲问。

陈宇默点头。

“那不就是承认了？”

“不够。”陈宇默坐下，“这只是她在网络上的发言。我们要的是她怎么组织这些账号，怎么拿到内部信息，还有——谁给她提供素材。”

小林说：“我们刚还原了一部分聊天缓存。那个灰色头像的人叫‘影子’，他们对话不多，但有两条关键的。一条是‘视频剪好了发你’，另一条是‘等他发布会前再爆，效果最好’。”

陈宇默眼神一冷。

发布会？他根本没打算开发布会。

说明对方已经预判了他的下一步动作。

“这个‘影子’是谁？”

“还没查到实名。”小林摇头，“但IP经常切换，最后一次登录是从城西的一个网吧出来的。”

“先不管他。”陈宇默站起来，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重点：一是让徐欢继续用这台设备活动，别让她察觉；二是盯死她和‘影子’之间的联系。只要她再发一次指令，或者接收一次文件，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
阿哲问：“要不要安排人跟着她？”

“不用。”陈宇默说，“太明显。我们只监控网络行为。现实里，让她觉得自己很安全。”

他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，在“嫌疑人”那一栏写下两个字：徐欢。

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，连向一个问号：影子？
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环。现在她还不知道我们盯上了她，所以她还会继续动。”

他放下笔，看向窗外。

夜色渐浓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

陈宇默坐回椅子，打开笔记本，调出徐欢的社交账号主页。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，一张图书馆窗外的晚霞，配文：“安静的日子最踏实。”
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。

然后合上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