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掉视频,却没合上文件夹。脑子里浮现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的画面,风吹得衣服鼓起来,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:“准备好了吗?跳就行。”
他没跳过,也没走过那样的路。但那一刻,心跳会是真的,腿软会是真的,说不出话也会是真的。
这些,能用读书读出来吗?
正想着,门又被敲了两下。
何晴拎着个保温袋进来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颊有点红,像是刚走了一段路。“给你带了点汤,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啃资料。”
她把袋子打开,拿出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排骨汤,又掏出一双筷子和小碟咸菜。“别告诉我你现在只喝水充饥。”
“没那么夸张。”他笑了笑,接过碗,“就是最近看得多,写得多。”
“状态怎么样?”她坐下,顺手把包放在脚边。
“本来挺好,刚才收到这个。”他把提案推过去,“他们加码了。”
何晴翻了几页,点点头:“确实下了功夫。不止是钱,连任务设计都贴你性格。”
“有点动心。”他坦白,“你说,我要是去一趟沙漠,回来再聊社会问题,会不会更有说服力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她没直接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低头搅了搅汤,“我现在每天看新闻、记笔记、练表达,好像每一步都很对。可有时候也怀疑,是不是太小心了?是不是把自己关得太严了?”
何晴静静听了一会儿,说:“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。有个动作片找我,导演说角色很复杂,能打破我的固有印象。但我没接,选了个文艺片。后来片子没火,我挺庆幸的,至少没砸招牌。可过了几年回头看,才发现更遗憾的是——我其实很想试试那个动作角色,但当时怕摔、怕丑、怕不行,就放弃了。”
陈宇默抬头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让你非去不可。”她轻轻说,“但别忘了,你当初为什么站上舞台。不是为了躲在书房里写笔记,是为了让世界听见你的声音。有时候,声音不在话里,在行动里。”
汤面的热气慢慢散了,他低头喝了一口,味道很淡,但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