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默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导演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刚才那句话,挺狠的。”
“哪一句?”
“关于‘求饶’那句。”
陈宇默沉默了几秒,淡淡道:“不是我说的狠,是他做的事太轻巧。一边害人,一边指望事后道歉就能翻身。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导演没接话,只是叹了口气。
外面走廊传来新的脚步声,有人在敲隔壁房间的门。应该是法务的人到了。
导演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转身要走,临出门前顿了顿。
“你也别太压着自己。这事结束了,但影响不会马上散。”
陈宇默嗯了一声。
导演走了,门轻轻合上。
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玻璃映出他的脸,平静得看不出情绪。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发暗,远处有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车,一辆推车卡在门槛上,来回拉了几次才过去。
他盯着那辆车,看了很久。
然后掏出手机,翻到昨天的备忘录。上面写着一行字:**B区温度异常,持续三小时,升高2℃。**
他删掉了这条记录。
手机锁屏,放回口袋。
就在这时,门又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:“陈老师,导演让您过去一趟,在审讯室旁边的会议室。”
陈宇默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
走廊比刚才安静了许多,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。他走过拐角,看见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保安,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他停下脚步。
门内传来王均的声音,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可以签任何协议……只要不公开……求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