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**18:47**。
还有十一个小时。
他转身走向工具柜,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保温箱。箱子表面积着灰,锁扣生锈。他用钥匙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水渍印子。
他蹲下来,用手抹了抹内壁,确认没有摄像头。然后站起身,把保温箱挪到墙角,盖上一块帆布。
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新买的密封饭盒。他打开看了看,内部光滑干燥,没有任何划痕或异味。
他把饭盒放进保温箱,合上盖子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原地静了几秒,呼吸平稳,心跳不快。
他知道,明天的节目一定会很热闹。
而热闹,往往藏得住一些不该发生的事。
陈宇默此时正坐在准备区,把围裙铺在腿上,一根根检查扣子。左边第二颗确实松了线,他从包里翻出针线包,借着灯光开始缝。
针尖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,一下,又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,忽然觉得这颗扣子还挺重要——要是录到一半掉了,镜头一扫,估计又是个笑点。
他笑了笑,手下一稳,最后一针扎进布里,打了个死结。
抬头时,手机屏幕又亮了下。
是何晴回的:“放心,就算真炸了,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背锅。”
他盯着那句话,手指悬在键盘上,半天没打字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: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,重新看向帆布包。
他把针线包装回去,拉上拉链,手却停在半空。
包角有个小凸起,像是什么东西硌着了。
他拉开拉链,伸手进去摸了摸。
是那个不锈钢小锅铲。
但他记得,刚才检查时,它是平放的。
现在,它竖着卡在侧袋里,刃口朝上,像是被人动过之后匆忙塞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