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接话，低头喝了口她点的美式。咖啡有点苦，但还能喝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‘压力问答’得改规则，答错最多加半勺，还得是我自己倒。”

“可以。”她立刻答应，“那你再提个条件？”

他想了想，“下厨的时候，不准突然提问。我切着菜呢，你蹦个冷知识出来，我手抖一下，谁负责？”

“合理。”她点头，在平板上划了几笔，“那就定在翻锅之后、装盘之前，给你留个缓冲。”

他看着她修改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人比印象中认真多了。以前总觉得她爱抢镜，说话带刺，可现在看，她是把每一步都想到了前头。

“其实你挺适合干制作的。”他说。

“可惜我喜欢站镜头前。”她抬眼笑，“不过要是哪天不红了，我就去幕后当编导，专门坑像你这种老实人。”

“那你得先红过才行。”

“喂！”她作势要拿水杯泼他，“我现在就挺红的好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热搜常客，我知道。”

两人又笑了一阵。她忽然安静下来，把平板合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边。

“宇默。”她叫他名字，语气比刚才低了些，“这次合作，我是真心想把它做好。不只是为了流量，也不是临时起意。我看了你一路走过来，从没人理到被人追着拍，中间经历什么，外人不知道，但我看得懂。”

他没动，听着。

“你一直没变。”她说，“还是那个较真的厨子。所以我才想跟你搭档一次，让大家看到，有些东西是可以坚持下来的。”

他喉咙动了一下，没急着回。

过了几秒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笔，在她递来的方案末尾签了名字。

“那就一起试试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后悔就行。”

她笑了，这次笑得更久一些。然后她忽然倾身靠近，声音压低：“那我再提个私人请求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下次录节目，能不能让我尝第一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