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
“她今天在校门口碰见我，问我你最近忙不忙。说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“那就答应呗。”周荣怀抢着说，“顺便让她看看，咱们默哥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人。”

陈宇默没接这话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玻璃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。楼下小路上，一对学生并肩走过，女生手里拿着根烤肠，边走边笑。
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”他忽然说，“自从校庆之后，来找我说话的人变多了。可他们看我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”他回头，“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那么‘正能量’，是不是配得上那个称号。”

周荣怀挠头：“听着有点累。”

“是很累。”陈宇默坐回床沿，“所以我得先把自己理清楚。不然，别人夸我一句，我就高兴；骂我一句，我就难受。那我不就成了牵线木偶？”

房间安静下来。空调外机嗡嗡响着，墙上的挂钟指针走过十点。

“其实……”顾深低声说，“我们一开始也不是真想害你。”

陈宇默抬眼看他。

“就是看不惯。”他苦笑，“看你突然红了，大家围着你转，连辅导员都说你是‘优秀典型’。我们觉得……你不就是会做饭吗？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知道，不是那么简单。”王均接过话，“你面对那些事，没慌，没躲，也没借机炒作。你就……做了你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
陈宇默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周荣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：“行了啊，感情交流到此为止，我要洗澡去了。”

小主，

剩下三人各自散开。顾深去冲凉，王均窝在床上刷手机，陈宇默则拎起背包，往外走了几步。

“去哪？”周荣怀探出浴室门。

“天台。”

“大半夜的上天台？”

“透口气。”

楼顶的门没锁。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风立刻扑了满脸。校园灯火铺展出去，远处教学楼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。他走到边缘，靠着矮墙站着，仰头看天。

星星不多，但有几颗格外亮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周荣怀穿着拖鞋上来，手里拎着两罐啤酒。他递了一罐过去，自己坐下，腿悬在半空晃着。

“你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吗？”他问，“他们连你好都不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