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也被吵醒,刚撑起半个身子,膝盖一弯,小腿肚一阵刺痒,忍不住拍了两下。这一拍不要紧,越拍越痒,像是有无数蚂蚁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猛地掀开被子,低头一看,腿上已经红了一片,有些地方起了细小的疙瘩。
“你是不是也中招了?”王均扭头看他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全是抓痕。
“不可能!”顾深低声吼,“我那是……等等,我刚才抹过那包粉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反应过来——那包湿了的痒痒粉,是他亲手抹在自己被子上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王均声音发颤,“我那一包……全撒我床上了?”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报仇,是在给自己下套?”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是周荣怀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,手里拿着手机,闪光灯“啪”一下打开,白光直接照在两人身上。
顾深正趴在床上用手抠脚心,动作僵住。
王均一手抓屁股一手挠脖子,活像个抽筋的青蛙,被灯光一照,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。
“哎哟我的天!”周荣怀笑出声,“你们这是半夜练功呢?还是集体跳霹雳舞?”
“关你屁事!”王均吼了一句,可话音未落,背上又是一阵剧痒,忍不住弓起腰猛搓墙壁。
顾深想装镇定,可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手臂上来回刮,脸都憋红了:“别拍!谁拍我跟谁拼命!”
“我没拍。”周荣怀晃了晃手机,“但我可以现在开始。”
“你敢!”顾深咬牙。
“我不但敢,我还准备配乐。”周荣怀咧嘴一笑,“就用《最炫民族风》,怎么样?配合度拉满。”
王均一边扭身子一边骂:“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撕了你手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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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真要下床,可刚踩地,脚底一痒,整个人踉跄一下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!”周荣怀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这步伐,不去参加残障舞蹈大赛都可惜了。”
顾深喘着气,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:“这粉……是不是持续好几个小时?”
“网上说八小时。”周荣怀耸耸肩,“不过我看你俩这状态,估计撑不到天亮就得投降。”
“不可能!”顾深死撑着面子,“我不信这点痒都忍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,脖子后面一阵尖锐瘙痒,他本能地反手去抓,指甲带出三道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