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演细腻而富有层次,将星澜那种非人的理智与初遇“变数”时细微的情感波动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卡特导演和几位制片人交换了赞赏的眼神。
轮到陆燃。
他走到场地中央,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。
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酝酿情绪时,他却对着导演方向,用流利的英语,非常直接地问:
“卡特导演,这场戏……能坐着演吗?站着有点累。”
全场瞬间寂静。
苏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赶紧低下头。剧组其他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一副“我听到了什么”的表情。
连见多识广的卡特导演都愣了一下。
“可……可以。”卡特导演嘴角抽搐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年轻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。
陆燃满意地找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椅子坐下,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陷得更深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之前的慵懒和漫不经心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一种……仿佛洞穿了时空壁垒的疏离感。
他的眼神不再聚焦于现实中的任何物体,而是投向虚无,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,有无法理解的浩瀚信息在奔腾。
他没有夸张的动作,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、仿佛无意识地敲击着复杂的节奏,像是在捕捉着宇宙背景辐射中那微弱而永恒的旋律。
他的眉头时而微蹙,像是遇到了难以解析的难题;时而又缓缓舒展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、了悟般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,却又充满了巨大张力的表演。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用音乐频率与高维存在对话的观察者,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发生在精神世界,只在眼神和细微的肌肉牵动中,泄露出一丝半缕。
当他最终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导演时,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场瞬间消散,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年轻人。
“完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试镜间里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