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宗内,地下石室
“大人,暗幽林那边……失手了。”
石室内烛火昏黄,映得汇报者低垂的脸半明半暗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。
长案后,正在擦拭一柄狭长血刃的手停了下来,冯厉缓缓抬起眼,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。
“失手?”
“五天前,你们不是信誓旦旦,确定那老鼠就藏在暗幽林内,插翅难飞么?”
“为此,我还额外调了十二个帮手过去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,一个练气期的散修,是怎么在你们一群眼皮子底下跑掉的?”
跪地的下属头垂得更低,喉结滚动:
“回大人,最初三日,一切顺利。”
“我们的人一直能咬住他的尾巴,将其活动范围不断压缩。”
“但就在两天前前,所有追踪的线索……突然就断了。”
“断了?”
冯厉的指节在血刃刀柄上轻轻叩击,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“怎么个断法?人间蒸发?”
“还是说,你们的人被耍了?”
“痕迹消失得非常……干净。”
“就像他自己跨越了空间,或者用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所有气息。”
“之前他逃窜留下的灵力残余、血迹、踩踏痕迹,到了那片区域后,戛然而止。”
“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,动用了寻踪犬和高阶的觅迹符,寻找了两天均一无所获。”
“此人仿佛从未到过那里。”
冯厉放下血刃,身体微微前倾,阴影笼罩着下属:
“一个练气期的散修,能有这等本事,还会被你们逼得走绝路吗?”
“当初清理杨天现场时,你们是怎么做事的?!”
“怎么会留下如此大的疏漏,让人把东西捡了去,还闹到如今需要兴师动众围捕的地步?!”
提及旧事,下属额头渗出冷汗,语速加快:
“大人息怒,当初袭杀杨天后,云琅宗的巡查队来得太快,超出预计。”
“我们虽然做了大面积的痕迹消除和证物查找,但时间紧迫,那片区域地形又复杂,可能……可能确有极细微的疏漏未曾抹净。”
“当时大人您也下令,为免打草惊蛇,短期内不得再靠近该区域活动。”
“直到最近,按您的吩咐将以前的事,进行全面隐患筛查。”
“我们再次去,那片区域才发现了异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