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魔修歹毒,先在裂地谷内,布下了阵法,想要困杀所有人。”
“阵法被破,他们竟然还在地脉晶莲中藏了百瘴腐灵腐。”
“听百毒门的道友说,吸入那毒三日必死!”
“若不是岳前辈把所有毒,全吸进自己身体里了。”
“谷里上千号人,包括我这条烂命,都得丢在里面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,渗出来的后怕。
桌上一时寂静。
只有碗边残留的茶水,沿着粗陶的纹理,极其缓慢地往下爬。
“难怪……”
“我出秘境后,想就近找个地方疗伤,路过黑水宗的一个据点。”
“看见他们山门外阵法全开,巡逻弟子多了三倍,一个个眼神都跟刀子似的,盘查得那叫一个细。”
“何止黑水宗。”
“八大宗门,最近都在内部清查。”
“云琅宗的巡山队,这三天在坊市外围,已经撞见好几拨行迹可疑、又拿不出清晰来历的家伙了。”
“魔修?”
“这里可是正道的后花园,怎么可能出现魔修?”
“这都多少年,没出现过魔修了?”
“难道又要开始正魔大战了?”
旁边一个干瘦的老修士,大喊出声。
“你担心什么?”
“就算是正魔大战,也是大宗门操心的事情,还落得到咱们散修?”
“说的也是!”
“后来哪?”
“岳山前辈后来怎么样了?”
年轻修士,紧紧的盯着独眼汉子,焦急追问。
“前辈他当然没事,他凭借地脉之力压制不住了剧毒。”
“在秘境开启时,他更是救了所有人。”
“地脉岩龙来那金丹期的威压……我瞬间就跪在地上,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“只觉得死定了。”
“最后要不是,岳前辈……他拿出灵核引诱地脉岩龙离开,恐怕这次秘境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没有他,我们都得死。”
独眼汉子重重呼出一口浊气,往后靠进椅背,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年轻修士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你们说……岳前辈现在,在哪儿呢?”
这个问题像颗小石子,投进了暂时平静的水面。
“地玄秘境出口那会儿,好多人看见他冲出来了,身上毒好像也解了,没受大伤。”
斜对角,一个一直闷头喝茶的干瘦老头,放下碗,用袖口擦了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