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四字落下时,四周的压力骤然升起。
枯草“咔”地脆响,瞬间蒙上一层灰白,随即碎裂成粉。
地面传来细微却清晰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看不见的重量正将泥土碾实、压硬。
空气中弥漫开尘土与深层矿石的浑浊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众人只是闷哼一声,只觉双脚骤然沉重。
地脉岩龙的巨瞳里,那两团土黄火焰缓缓流转,如同地脉深处熔岩的蠕动。
扫过下方一张张惨白的脸,一个人僵硬的躯体。
空气被无形之力攥紧、凝滞的闷浊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撞在厚重的石壁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三息时间,却好似三年的煎熬。
散修人群之中,率先顶不住压力,猛地炸开一片带着哭腔的嘶喊——
“岳山!岳山在那?!”
“听见没有!交出去啊!”
“把大地灵核……交出去?!”
恐慌像野火一样,在惊恐的人群里蔓延。
人群边缘,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散修猛地跳起来,赤红着眼睛嘶吼:
“岳山!你出来!”
“你把那灵核交出去!别连累大家!”
声音破了音,尖利刺耳。
这一声吼,像石头砸进沸油。
“对!交出去!”
“你自己抢的东西,凭什么让我们陪葬?!”
“岳山!是汉子就站出来!”
叫喊声从散修堆里开始,迅速扩散。
但也有不同声音。
一个靠在岩壁下、半边身子染血的中年散修,哑着嗓子低吼: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在裂地谷的时候,要不是岳前辈把毒全吸进自己身子,你他妈早死在毒雾之下!”
“现在叫唤什么?!”
旁边另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散修,咬着牙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把手里豁了口的刀往怀里收了收,目光扫过那些叫得最凶的面孔,眼底一片冰冷。
七大宗的队伍里,气氛更复杂。
百兽山这边,韩啸猛地站直身体。
他脸上还沾着之前吐血留下的暗红血渍,眼睛却亮得吓人,直直盯着那些叫嚣的散修,一字一顿:
“岳前道友于我,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在裂地谷中,若非他挺身吸尽毒雾,我们各大门派进入其中的弟子,至少要折损五成。”
“此刻谁要将他交出,先问过我手的长枪。”
石烈没说话,只是往前踏了一步,站到韩啸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