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可是沈砚、清玄先生?”女子开口问道,声音清脆如铃。
“正是。”沈砚点了点头,“请问姑娘是?”
“我叫苏凝霜,是苏先生的侄女。”女子微微一笑,“伯父已经写信告知我你们的情况,我奉命在此接应你们,前往父亲的藏身之处。”
清玄心中一动,没想到苏先生早已安排妥当。他看着苏凝霜腰间的长剑,感受到上面隐隐传来的灵气波动,知道这位苏姑娘也是一位修行之人。
“有劳苏姑娘了。”清玄拱手行礼。
苏凝霜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礼,我们快走吧。玄阴教的人很快就会追来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她说完,转身钻进竹林深处,“跟我来,穿过这片竹林,再走三里路,就能到父亲的藏身之处了。”
沈砚与清玄对视一眼,连忙跟了上去。竹林中路径复杂,苏凝霜却熟门熟路,脚步轻快如飞。清玄一边赶路,一边运转灵力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他能感觉到,这片竹林中隐藏着淡淡的灵气,显然是被人布置了防护阵法,看来苏先生的藏身之处并不简单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竹林渐渐稀疏,前方出现了一座隐蔽的山谷。山谷四周群山环绕,谷底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一条小溪潺潺流淌,景色清幽如画。山谷中央有一座简陋的木屋,木屋周围种植着许多珍稀的草药,显然是苏先生的药圃。
“到了。”苏凝霜停下脚步,指了指木屋,“父亲就在里面。”
沈砚与清玄心中既激动又忐忑,他们终于要见到父亲了。十六年来的思念与疑惑,即将在这一刻得到解答。两人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木屋。
刚走到木屋门口,门突然被打开,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他面容刚毅,眼神深邃,与沈砚有七分相似,只是两鬓已经染上了霜华。看到沈砚与清玄,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化为浓浓的激动与愧疚。
“砚儿,小玄……”男子声音哽咽,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,却又停在半空,“我对不起你们,对不起你们的母亲。”
“父亲!”清玄再也忍不住,扑进男子怀中,泪水夺眶而出。十六年的等待,十六年的寻觅,此刻终于见到了亲生父亲,所有的委屈与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
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父亲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恨过父亲的“抛弃”,恨过他让自己与弟弟分离十六年,可此刻看到父亲眼中的愧疚与沧桑,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血脉相连的亲情。
“父亲。”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走上前,与清玄一起抱住了沈岳。
沈岳紧紧抱着两个儿子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“好孩子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他拍了拍两人的后背,声音哽咽,“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,玄阴教的人步步紧逼,我若不假死脱身,不仅保护不了你们,还会让你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三人相拥许久,才缓缓松开。沈岳擦干眼泪,将他们领进木屋。木屋内部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地图,上面标注着许多红点,显然是玄阴教的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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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,玄阴教的楚万山已经找到了新的千年血莲,想要重炼血魄丹,您打算怎么办?”沈砚率先开口,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。
沈岳脸色一沉,走到地图前,指着其中一个红点:“这里是玄阴教的总坛,位于黑风岭。楚万山计划在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,开启锁魂阁,用千年血莲炼制血魄丹。到时候,他会召集教中所有高手服下血魄丹,然后大举进攻正道各派,一统江湖。”
“那我们必须阻止他!”清玄坚定地说道,“我青城山道法讲究除魔卫道,绝不能让楚万山的阴谋得逞。”
沈岳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小子,有你师父的风范。不过,楚万山的实力深不可测,再加上血魄丹的加持,仅凭我们几人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残破的古籍,正是《玄阴秘录》的前半部分,“这秘录中记载着玄阴教的弱点,我们需要联合正道各派,共同对抗玄阴教。”
“可正道各派向来各自为政,想要联合起来,恐怕并非易事。”沈砚担忧地说道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武当、峨眉、昆仑等派的掌门,他们都同意在一个月后的泰山之巅举行武林大会,共商对抗玄阴教之事。”沈岳说道,“只是,玄阴教肯定不会让我们顺利召开武林大会,他们一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,阻拦我们。”
清玄心中一凛,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途必定充满艰险。玄阴教的追兵无处不在,而武林大会上也可能暗藏杀机。但他没有丝毫退缩,只要能和父亲、哥哥并肩作战,保护正道安危,就算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辞。
就在这时,苏凝霜突然闯了进来,脸色凝重:“父亲,沈伯父,不好了!玄阴教的人已经追到山谷外面了,为首的是楚万山的大弟子,人称‘毒蝎’的柳如眉!”
沈岳脸色一变,立刻起身:“柳如眉?她的‘毒蝎针’剧毒无比,江湖上不少高手都命丧其手。看来,楚万山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们前往泰山。”他看向沈砚与清玄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砚儿,小玄,你们随我出去迎战。凝霜,你负责守护药圃,不要让他们破坏了这里的草药,这些都是对抗血魄丹的关键。”
“是!”苏凝霜点了点头,转身取出长剑,警惕地守在药圃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