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,又抬头看向萧珩,眼中满是茫然:“大师兄……”
“这是梦。”萧珩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叹息,“是我留在归尘阁的一缕残念,等你来,解我这半生的执念。”
清玄的鼻尖发酸,他看着萧珩,一字一句地问:“大师兄,你为何要消失?为何要留我一人在山上?”
萧珩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罗盘递了过来。这一次,清玄的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罗盘,他低头看去,罗盘的中心,刻着一个小小的**“渊”**字。
“秦岭有渊,龙潜于底。”萧珩的声音在风沙中响起,“二师弟陆承渊,并非是你想的那般,他身不由己。”
“身不由己?”清玄皱眉,“他到底在做什么?三师兄温衍消失在秦岭,是不是也和他有关?”
萧珩却摇了摇头,抬手指向月牙泉的水面。清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泉水之中,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那是一个幽深的山洞,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陆承渊身着青衫,手持一柄墨剑,剑尖抵着一个黑衣人的咽喉。而在黑衣人身后,绑着的,正是三师兄温衍!
温衍的脸色苍白,却依旧笑着,对着陆承渊喊:“二师兄,别管我,杀了他!”
陆承渊的眼底满是挣扎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画面到这里,突然破碎,化作一圈圈涟漪,消散在泉水之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当年我离开清玄山,便是为了追查这些黑衣人。”萧珩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他们自称‘守墓人’,守护着一座沉睡在秦岭深处的古墓,古墓之中,藏着足以颠覆天下的秘密。陆承渊接近他们,是为了救温衍,也是为了查清他们的目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清玄追问,“你为何会出现在敦煌?”
萧珩低头,看着掌心的罗盘,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因为我中了守墓人的毒,活不了多久了。敦煌的风沙,可以压制毒性,也可以……藏住我的踪迹,不让他们找到我,从而牵连你们。”
清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罗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