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玄,待我画完这幅《月下禅影》,便与你同去江南,看杏花烟雨。”年轻僧人的声音温和,从门外传来。
青裙女子回眸一笑,眉眼弯弯:“慧明师兄,你说过的话,可不许反悔。”
画面流转,却是三年后的江南。杏花如雨,落满青石板路。女子撑着油纸伞,站在渡口,等了一日又一日,却始终不见那个身披袈裟的身影。
直到最后,她等来的,是一封沾着泪渍的书信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佛门清净,六根不净者,不可留。君当忘却前尘,各自安好。”
女子捧着书信,在杏花雨中站了三天三夜,最终,油尽灯枯,魂归黄泉。而她至死都不知道,那年轻僧人并非负心,而是在返寺途中,遇上了山匪,为护一方百姓,以身殉道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清玄的意识从幻境中抽离,眼眶微红,“她的执念,是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”
云深的脸色也有些凝重:“这执念太过深重,与墨尘的魂魄碎片纠缠在一起,若强行剥离,碎片会受损。”
清玄沉默片刻,抬头望向那尊释迦牟尼佛石像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她抬手摘下头顶的九阳玉佩,又取出数张镇魂符,指尖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佛曰,众生皆苦,一念放下,万般自在。”清玄的声音清亮,带着紫袍小天师的悲悯,“这位姐姐,你的执念,该放下了。”
她将九阳玉佩悬于佛像头顶,玉佩的至阳金光与佛像的淡金佛光交融,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,笼罩住那团灰蒙蒙的雾气。同时,她将镇魂符点燃,符纸化作金色的梵文,融入雾气之中。
“慧明师兄没有负你,他以身殉道,护了一方安宁。”清玄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他在临终前,还握着你画的那幅《月下禅影》,口中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雾气剧烈翻涌,那凄婉的女声再次响起,却多了几分颤抖:“真的……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