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在寺中住了七日,整日研究镇煞阵的碑文。”空尘大师叹了口气,念珠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,“第七日夜里,寺中突然黑气弥漫,那邪祟竟破了镇煞阵的外层防护。老衲听到动静赶来时,只看到施主与一道黑影缠斗,他将这枚令牌抛给老衲,让老衲转交有缘人,随后便被黑影卷入阵眼,消失不见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里面除了半块菩提子手串,还有一张染血的黄符。清玄接过黄符,指尖触及血迹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灵力传来——正是大哥的浩然正气,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阴邪之气,显然大哥在缠斗中受了伤。
黄符上画着一道残缺的追踪符,墨迹未干,显然是大哥仓促间绘制。清玄取出自己的朱砂笔,以自身精血为引,默念补符咒诀,将残缺的符咒补全。黄符瞬间亮起红光,化作一道细线,朝着殿外西南方向飞去。
“这追踪符指向何方?”清玄问道。
“西南百里外是黑风岭,岭中有座黑风寨,寨主行事诡秘,多年来无人敢招惹。”空尘大师眉头微皱,“三个月前,黑风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,附近百姓再也没见过寨中人下山,想来那邪祟定是藏身于此。”
清玄握紧桃木剑,眼中闪过决绝。大哥有难,他刻不容缓,只是黑风岭地势险要,邪祟实力不明,二哥三哥尚未痊愈,贸然前往恐有不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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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,晚辈能否借寺中静室一用?”清玄道,“我需传信给二位兄长,约他们在此汇合,再一同前往黑风岭。”
空尘大师点头应允:“静室已备好,施主放心便是。古梵寺的镇煞阵虽破了外层,但核心仍在,可护施主周全。”
清玄谢过大师,转身进入静室。他取出三张黄符,叠成纸鹤,以灵力催动,口中念道:“纸鹤传书,速至古梵。兄长莫急,清玄候援。”纸鹤振翅飞起,穿过窗棂,朝着青石镇的方向飞去。
静室内檀香袅袅,清玄盘膝而坐,运转灵力调息。大哥的菩提子手串残片握在手中,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。他知道,黑风岭之行必然凶险,那邪祟能破古梵寺的镇煞阵,实力定不逊于后山的阴煞所聚,可只要兄弟三人同心,再加上古梵寺的佛光加持,未必没有胜算。
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静室的地面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清玄睁开眼,桃木剑在鞘中轻轻震颤,似在呼应他的决心。他站起身,推开房门,只见空尘大师正站在院中,望着西南方向,神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