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时候才十岁,怕得要命。”陆辞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那些人说,只要推一个人出去,另一个就能活。我看着他被拉走,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……后来我逃出去,找了他二十年,直到三年前,有人给我送了封信,说陆诀在断骨崖,我赶过去,就被他下了控心术。”
玄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只能握紧陆辞的手。他忽然明白,这些年陆辞看似温和,心里却藏着这么重的愧疚,连被陆诀控制的时候,都没真的对自己下狠手——那天在暗门里,陆辞指尖的黑光是对着他的胸口,却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,只划伤了他的胳膊。
“二哥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玄清轻声说,“当年你也是个孩子,换作是谁,都会害怕。”
陆辞笑了笑,眼里带着点自嘲:“可我是哥哥啊,我本该护着他的。”
就在这时,药庐的门被撞开了。沈砚冲进来,脸色惨白,手里攥着张符纸——那是贴在陆诀房间的镇魂符,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,上面的符文全碎了:“不好了!陆诀不见了!符阵被人破了,地上留了这个!”
玄清和陆辞同时站起来。沈砚手里的符纸上,画着个诡异的符号——像是个倒立的“人”,下面缠着三道黑纹,正是之前他们遇到的西域邪术的标记。
苏珩也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把沾了泥土的匕首,匕首上的幽绿光还没散:“西厢房的窗户被撬了,外面的泥地上有脚印,往后山去了。”
“后山是乱葬岗,他去那儿干什么?”沈砚急得跺脚,“他身上的阴煞还没清干净,要是被邪术反噬,会死的!”
陆辞猛地往外走,脚步踉跄,却走得极快: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二哥,我跟你一起去!”玄清抓起骨笛跟上。苏珩和沈砚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上——陆诀是陆辞的软肋,也是他们兄弟的牵绊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他出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后山的夜雾很重,比断骨崖的雾更冷,沾在皮肤上像针扎似的。玄清走在最前面,骨笛凑在唇边,轻轻吹着破邪调,雾里的阴煞被笛声震开,露出地上的脚印。脚印很深,像是陆诀走得很吃力,偶尔还会有几滴黑色的血滴在地上——那是阴煞反噬流的血。
“阿诀!”陆辞的声音在雾里回荡,带着点哽咽,“你出来,我们好好谈谈,当年是我错了,你要打要骂都可以,别再碰邪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