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越来越近。沈砚摸向袖中——账册还在。他想起陈跛子信里的最后一句:“暗渠尽头有个水闸,闸板后有个石槽,能藏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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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着痛爬起来,往暗渠深处跑。积水溅湿了他的衣摆,身后的脚步声像追命的鼓点。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——是水闸透进来的月光。
沈砚冲到闸板前,用力推开条缝。闸板后果然有个石槽,他把账册塞进去,又用石块挡住,刚转身,就看见赵掌柜举着刀站在面前。
“沈兄,你跑不掉了。”赵掌柜的额头上流着血,眼里全是狠劲。
沈砚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赵掌柜,你以为我爹当年为什么要护着账册?”
赵掌柜愣了愣。
“因为账册里,除了守备营的事,还有你青云堂用假药材换军粮的记录。”沈砚的声音在暗渠里回荡,“我爹早就把副本交给了漕运的老兄弟们。你就算杀了我,烧了这账册,该知道的人,都知道了。”
赵掌柜的脸瞬间白了。他举着刀的手晃了晃,突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暗渠外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,还有隐约的犬吠。赵掌柜脸色一变,转身对年轻人吼道:“走!”
脚步声仓促地远去,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砚靠在闸板上,大口喘着气。月光从闸缝里照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——那里有道刚被划伤的口子,正慢慢渗着血。
他想起阿香早上煎的药,里面放了陈跛子留下的止血草。他得赶紧回去,阿香还在药铺等着他。
暗渠里的积水慢慢退了,露出青石板上的血迹。远处的梆子声又响了,这次是四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