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山的声音抖了:“我真不知道!当年怀安只说方子藏在‘山茶开处’,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……沈砚是他儿子,说不定他能认出来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认。”粗哑的声音冷笑了声,“你把他引到药窖,咱们就在那儿等着。他要是能找到方子,你孙子活命;找不到,你们爷孙俩就一起去陪沈怀安。”
石板“吱呀”响了声,像是被重新盖好。沈砚和清玄在暗处待了片刻,直到外面没了动静,才摸黑推开石板爬出去。
首乌巷就在眼前,巷口的老槐树歪歪地斜着,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,把巷子里的旧屋照得影影绰绰。清玄摸出怀里的铜铃,轻轻晃了晃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巷深处竟传来回应——也是一声铜铃响,像是从最里头那间挂着“旧药坊”木牌的屋子传出来的。
“是药窖的方向。”清玄攥紧了沈砚的袖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哥,咱真要进去?”
沈砚往巷子里看,旧药坊的窗纸破了个洞,里面黑沉沉的,却隐约能看到窗台上摆着个陶盆,盆里栽着株山茶——花叶蔫蔫的,却偏偏开了朵完整的花,红得像浸了血。
“他说‘山茶开处’。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定劲,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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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玄点点头,把铜铃又往怀里塞了塞,跟在沈砚身后往巷里走。脚下的石子硌得慌,墙缝里的药味浓得呛人,可他攥着沈砚袖口的手没松——就像当年在青城山,他跟着师父学认药,走夜路时总攥着师父的衣角,师父说“别怕,有我在”;如今换了沈砚,不用他说,清玄也知道,不管里面等着的是什么,他们兄弟俩,总能一起扛过去。
旧药坊的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“吱呀”开了。屋里飘着股陈年老药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山茶香。沈砚伸手摸向墙边,想找油灯,指尖却先碰到了个冰凉的东西——是个铜制的药碾子,碾槽里还留着没清理干净的药渣,凑近了闻,正是“定魂散”的味。
就在这时,清玄突然指着墙角的地窖口:“哥,你看那!”
地窖口盖着块木板,木板上刻着朵山茶,跟窗台上那盆花一模一样。而木板的缝隙里,正卡着半张纸,看质地,竟跟暗渠里找到的那半张药方是同一张——显然,秦仲山留的,从来都不是完整的线索,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儿,让他们自己凑齐真相。
沈砚弯腰掀开木板,地窖里飘出股更浓的药味,还带着点微弱的呼吸声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他低低说了句,率先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