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影随星’……”沈砚低声念,“桥墩上刻的是星图,‘影’会不会是指星图的影子?”他忽然往古桥的方向望,“现在是月中,月亮落得晚,等月亮落到桥边时,去桥墩那看看。”
两人把木盒和玉佩收好,又把树洞重新用泥封好。往回走时,桂花香扑了满身,清玄却没心思闻了,只觉得心里又慌又亮——慌的是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亮的是好像离答案越来越近了。
回到客栈时,已近后半夜。窗外的月亮慢慢往西沉,真的快落到古桥那头了。沈砚把三块玉佩都摆在桌上,借着灯光看,三块玉拼在一起,像轮缺了一角的月牙,云纹连起来,倒像是条弯弯曲曲的路。
“还差一块‘康’字玉。”沈砚指尖点在缺角的地方,“凑齐四块,说不定就能知道当年的事了。”
清玄刚要说话,就见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——月亮落到了古桥的桥顶,桥墩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,之前拓下来的“玉痕”和“沈”字,竟在地上投出了长长的影子,影子歪歪扭扭的,拼在一起,像个指向东边的箭头。
“哥!你看!”清玄忙指给沈砚看。
沈砚也看见了,他抓起桌上的玉佩揣进怀里:“走!去桥墩东边!”
两人快步跑到古桥边,顺着影子指的方向往东走。桥墩东边是片芦苇荡,芦苇长得比人高,风吹过“沙沙”响。箭头指的地方是芦苇深处的一块空地,地上有处土是新翻的,还没长草。
沈砚蹲下来扒开土,没扒几下,指尖就碰到了个硬东西。他心里一紧,加快了动作——是个生锈的铁盒,盒盖扣得死紧。
清玄帮忙按住铁盒,沈砚用石头砸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玉佩。
只有一堆碎瓷片,还有块沾着泥土的蓝布——是货郎陈叔常背的那种蓝布。而碎瓷片拼起来,能看出是个小小的瓷瓶,瓶身上刻着个模糊的“药”字。
风突然大了,芦苇荡里“沙沙”的响像有人在叹气。清玄捏着那半块“宁”字玉,忽然觉得这桂香满镇的永安镇,藏的谜比古桥的水还深。
而那没凑齐的“康”字玉,还有货郎陈叔和爹的下落,到底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