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瞳孔骤缩。他刚要去扶那人,对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气若游丝地说:“火……又来了……小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睛就直了。
雨还在下,芭蕉叶被打得瑟瑟发抖。沈砚僵在原地,雨水从敞开的门灌进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,冰凉刺骨。床上的清玄似乎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喊了声:“哥?”
沈砚迅速把木牌揣进怀里,又将尸体拖到门后,用蓑衣盖好,这才转身回屋,掩上门,低声道:“没事,你睡吧,外面打雷呢。”
清玄“哦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。
沈砚靠在门后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摸出那块“三清”木牌,上面还沾着血迹,在掌心烫得惊人。
林世安,青城山,纵火案,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死者……像一团乱麻,缠得人喘不过气。而那死者最后说的“火又来了”,像根针,刺破了三年前的旧案,露出底下更汹涌的暗流。
雨还没有停的意思。沈砚望着漆黑的窗外,仿佛看见火光在雨里跳跃,烧得人睁不开眼。他知道,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而床上的清玄,又蹙紧了眉头,像是在梦里,也感受到了这风雨欲来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