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、彭、杜三人在六县稍作休整,埋锅造饭之后,便带兵入大别山内,想的是直接围剿孔义吉残部,应当不会有多少阻碍。
午时一刻,兵马刚转过一座山峰,便遇上了大别山中第一个城寨,大门上挂一牌匾,上有三个大字“鼋口寨”。不过此时门洞大开,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归来。
正在三人疑惑之时,西南角密林之中,突然冲出一队人马,高高举着一面孔字旗,旗下还有两面小旗,分别写着马、齐两个字。
不用多想,这定然是孔义吉的部下。这队人马大约两千人,全都身披铠甲,持刀举盾,面容凶恶。
尤其是两个带头的将领,一个骑黄马,光头不戴帽,身穿锁子甲,外套一身红战袍,手握一柄钢叉,额头上一寸长的刀疤,便是这鼋口寨中寨主马子达。
他身旁,一个骑黑马,戴铜盔,套扎甲,披一条黑披风,肩扛一把大斧,腰叉三把飞刀的,是副寨主齐亚。
这两人都三十来岁年纪,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战将。马子达手一挥,本来貌似空无一人的寨中,突然就冲出了数百弓箭手,弯弓搭箭直指韩、彭、杜三人。
杜兴暗暗皱眉,心想:只可惜弹药用尽,否则杀光这些人,都不用一顿饭的功夫。
齐亚此刻眼睛直盯着韩滔所穿锁子连环甲,瞬间便喜爱的紧,欲占为囊中之物。朝寨主请示一声后,高举大斧,策马而出:“那手握长槊之人!可敢与我一战?”
韩滔眯了眯眼睛,看来将身材壮硕,却只穿着兵卒铠甲,便知道是个副将。于是骑马出阵,一横枣木槊:“尔等不过草莽山贼!有何可惧?”
齐亚催马挺斧,直劈韩滔面门,斧风凌厉。韩滔横槊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两人手臂发麻。齐亚随即变招,大斧横扫,专攻马腿,韩滔提槊下压,再度架开。
二人缠斗十余回合,齐亚渐感力怯,心知硬拼难胜,突然虚晃一斧,拔马就往寨门方向逃。韩滔正欲追赶,却见齐亚猛地回身,右手一扬,三道寒光直奔韩滔心口!
韩滔早有防备,侧身避过前两柄飞刀,左手疾伸,稳稳接住第三柄。不等齐亚再动,韩滔手腕翻转,将飞刀反手掷出,寒光直射齐亚后心。齐亚惨叫一声,栽落马下,当场气绝。
见自家副寨主战死,马子达勃然大怒,下令放箭。山寨门前乃是一片空地,根本无处躲藏,三人只好勉强指挥军队后撤,转回了来时的山峰后。清点兵马,已然伤了百来人。
马子达起初怕有埋伏,不敢带兵追击。直到斥候回报:“禀报寨主,那三人的兵马都躲于独尖峰后,更无伏兵援军!”这才放下心来,一面命人收殓齐亚尸首,一面带人追杀过去。
独尖峰下,杜兴心中惴惴不安,只感觉将有大事发生。果然,往东北角一看。只见乌泱泱一队人马,所举的旗帜,也是个大大的“孔”字。
韩滔、彭玘也一同看去,彭玘大呼不好:“前后皆有孔义吉的部下,我等被围在其中,已然困死啊!”
杜兴又望了望周围地形,无奈摇头叹气:“此地竟无其他出路……我三人战死无妨,只可惜王上费尽心血培养出的这些赤血军士兵了……”
就在这一瞬之间,两方的孔军,同时发动了冲锋,喊杀声震天。然而,东北角所来的孔军,竟然绕过三人,直扑马子达部。
只见两方如生死仇敌一般,厮杀在一处,便是要不死不休。这一幕,将三人看呆了,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马子达部本就兵力吃亏,面对后来的孔军根本难以招架。士兵们节节败退,惨叫声此起彼伏,阵型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