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他尝试将混沌之气调频到那种“治愈频率”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引导向石台——不是直接触碰古紫鸢,而是融入维持阵法的七彩光晕中。
有效。
阵法光芒亮了一分,金色丝线的断裂速度……慢了一丝。
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,但确实慢了。
第五天,秦烬加大力度。
他找到三根具有治愈效果的弦,同时共鸣,将三股治愈频率的混沌之气注入阵法。
金色丝线的断裂彻底停止了。
不,不是停止,是减缓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——原本一天断三根,现在可能需要十天才会断一根。
但代价是:混沌之气消耗巨大。
秦烬丹田里的混沌之气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照这个消耗速度,最多再撑五天,他就会彻底耗尽。
第六天,药痴叟算了一笔账。
老头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按现在这个延缓速度,金色丝线还能撑……大概三十天。”
他扔掉树枝,“三十天后,封印会突破压制,全面爆发。
到那时,古丫头要么魂飞魄散,要么被诅咒吞噬,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而你的混沌之气,只够维持阵法五天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秦烬:“五天对三十天。小子,咱们得在五天内,找到彻底解决封印的办法。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。
但山谷里的风突然停了。
雷从古紫鸢脚边站起来,耳朵竖起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。
秦烬看向石台。
古紫鸢的睫毛,颤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是错觉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封印里的东西……醒了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,但那道透过睫毛缝隙投射出的陌生目光,让他脊背发寒。
那不是古紫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药痴叟的声音干涩,“老夫刚才算封印爆发时间时,发现个问题——这诅咒的侵蚀速度,好像……在加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它正在适应这里的灵律规则。”
药痴叟指着石台上那些黑色纹路,“你看,纹路的走向变了。
之前是杂乱蔓延,现在开始有规律地‘编织’,像在模仿灵弦的结构。
它在学习。学得越快,侵蚀越快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一个更恐怖的推测:
“也许根本用不了三十天。
如果它完全学会怎么利用这里的规则……可能十天,甚至五天,就会爆发。”
秦烬沉默。
他看着石台,看着古紫鸢蹙紧的眉头,看着那些正在“进化”的黑色纹路。
五天。
他只有五天时间。
要么找到解法。
要么,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消失。
山谷外,七座山峰的光柱依然冲天而起,灵气漩涡缓缓旋转。
这片上古遗迹安静得可怕。
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