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昭然资本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霍昭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摆放的相框上——
那是他和方星河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市政厅前拍的结婚照。
照片里,两人穿着同款西装,手持结婚证书,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那是他们仓促离开国内,在异国他乡匆忙定下终身的见证。
看着照片,霍昭的心头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。
当时的婚礼,更像是一场紧急的法律程序,夹杂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与外界的抗争。
没有盛大的仪式,没有亲友的簇拥,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求婚。
他只是在一个情绪激荡的夜晚,冲动地提出了结婚,而方星河,在那种情境下,几乎是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答应了他。
“不行,”霍昭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方星河带着笑意的眉眼,“这太委屈他了。”
他的星河,值得这世上最郑重、最浪漫、最毫无保留的告白与承诺。
那个仓促的荷兰登记,根本配不上他们之间历经磨难的深情。
一个念头,如同破土的种子,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——他要重新求婚!
准备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、真正的、充满仪式感的求婚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冲动,不是为了宣告主权,仅仅是因为爱,因为想给挚爱之人一个永生难忘的、纯粹的幸福时刻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如同野火燎原,让向来冷静自持的霍昭,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“近乡情怯”般的紧张与期待。
第二天,霍昭拨通了一个越洋视频电话。
屏幕那头,是他在欧洲定居的多年好友秦屿。
“哟,霍大总裁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居然主动找我闲聊?”秦屿穿着花哨的丝绸睡袍,背景是充满艺术感的客厅,调侃道。
霍昭难得地有些局促,清了清嗓子:“少废话。有正事请教你。”
“正事?”秦屿挑眉,凑近屏幕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,“看你这一脸……春心荡漾又强装镇定的样子,该不会是要求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