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爸爸则负责更“重大”的环节——反复检查录取通知书、身份证、银行卡等重要文件是否齐全,并用一个防水的文件袋郑重装好,塞进姜羡随身背包最内侧的隔层。
“重中之重,千万保管好,路上随时留意。”爸爸叮嘱的语气,仿佛她护送的是传国玉玺。
姜羡没有丝毫不耐,一一应下。她明白,父母这些看似过度谨慎的举动,背后是他们无法言说的不舍与担忧。他们正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,参与着她即将开始的远行,试图为她铺平最初的道路,减少哪怕一丝一毫的不便。
晚饭后,她常常被妈妈拉着坐在沙发上,听她讲述各种“生活经验”。
“跟室友相处,要大方点,但也得有分寸,自己的东西保管好,别人的东西不经允许千万别动。”
“吃饭别凑合,食堂要是吃腻了,就自己去外面找点干净有营养的吃,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。”
“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校门,非得出去的话,跟同学结伴,随时保持手机有电……”
“学习上妈不懂,就不多嘴了。但别太拼,注意休息,劳逸结合……”
这些话语,有些重复了不止一遍,姜羡都认真听着,偶尔点头回应:“嗯,我知道的,妈你放心。”
她也会主动分享一些从新生群、学长学姐那里了解到的京北大学的情况:宿舍是四人间,有空调和独立卫生间;学校有几个食堂,各有特色;金融专业的课程设置很有意思……她用这些具体的信息,慢慢驱散着父母心头的迷雾与不安。
闲暇时,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投入学习空间,而是多了些时间待在客厅。有时陪妈妈一起去买菜,在喧闹的菜市场里感受最后一段纯粹属于家乡的烟火气;有时和爸爸下盘棋,听他聊聊单位里的趣事和年轻时的经历;更多的时候,只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,整理旧物,翻看相册。
那些记载着稚嫩脸庞和过往时光的照片,那些同学互赠的毕业礼物和写满祝福的同学录,甚至那一沓沓写满公式和演算的草稿纸……都承载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。她小心地将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物品收进一个铁盒里,准备带去京北,放在未来的书桌上。
离家的前夜,晚饭格外丰盛,都是姜羡最爱吃的菜。饭桌上,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,父母不停地给她夹菜,却都默契地避开了“明天”这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