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身体猛地一僵,刚直起一半的身子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倒,比刚才跪得更直、更恭敬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嘴里不停哀求:“大爷!大爷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事情没办好,坏了您的大事,我任您处置,绝无怨言!”
陈安国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温和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自顾自转身进屋,搬了一把紫檀木圈椅放在门口,慢悠悠坐下,双腿自然翘起,姿态闲适慵懒,目光落在王刚身上,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:“知道错就好。说说看,你错在哪了?”
王刚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哽咽又惶恐:“我……我没盯紧方杰一家人,温如初生孩子我没掌握住时机,还让他们平安离开了医院,回了云溪谷,断了您的计划,坏了您的大事,我罪该万死!”
陈安国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:“行了,起来吧,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这一次,王刚确认没有警告意味,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,垂着手,弓着腰,头也不敢抬,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安国身后,走进了正房内室。
一进门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,房间没有任何浮夸的装修,没有水晶灯、没有大理石、没有镀金包边,墙面是素净的米色硅藻泥,地面是老旧的实木地板,整体陈设素净淡雅,乍一看甚至有些简朴。
可王刚是混过江湖、见过些世面的人,眼光毒辣,他眼神左右飞快一瞟,心脏瞬间狠狠一缩,暗自倒吸一口凉气。
看似朴素的房间,每一件东西都是天价,随便拿出一件,都比外面一套豪华装修的豪宅还要贵上百倍。
他目光最先落在房间东南角的落地花架上,花架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老料打造,纹理细密,包浆温润,一看就是传承百年的旧物,光是这个架子,就价值数百万。
而花架上摆放的一只青花云龙纹赏瓶,更是让他瞳孔震颤。
那是清代乾隆官窑的真品,瓶身青花发色浓艳,龙纹栩栩如生,器型规整大气,去年京城一场拍卖会上,同款瓶子拍出了三千八百万的天价,还只是起拍价!
再看墙上挂着的一幅中堂字画,落款是清代名家郑板桥的《竹石图》,笔墨苍劲,意境悠远,装裱古朴,绝非仿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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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真迹,在收藏界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,价值上亿都不为过。
两侧的博古架上,没有摆满花哨的摆件,只零星放着几件东西:
汉代的玉璧、宋代的汝窑小盏、明代的铜香炉、清代的翡翠如意,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珍品,随便拿出一件,都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。
就连陈安国坐着的这把圈椅,都是明代黄花梨素圈椅,线条简洁,包浆醇厚,是古典家具中的顶级藏品,市价远超千万。
房间里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,没有一丝炫富的痕迹,可每一处细节,都在无声彰显着主人的财富、地位与底蕴。
这种低调到极致的奢华,远比金碧辉煌的装修更让人窒息。
王刚吓得连忙收回目光,不敢再多看一眼,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来祸端,手心全是冷汗,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