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炮立刻带着两个炮手,扛着迫击炮钻进旁边的废墟。
没过多久,两发炮弹呼啸着飞过苏州河,准确地落在一艘汽艇旁边,掀起的水柱将汽艇掀得倾斜,日军水兵慌乱地往岸边划。
仓库里的守军像是受到了鼓舞,机枪火力顿时猛烈起来,又一次打退了日军的冲锋。
北岸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,日军发动了四次冲锋,每次都像潮水般涌上去,又被仓库里的火力硬生生挡回来,空地上的尸体越堆越多,河水也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吴邪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,看到谢远一次次在不同的窗口出现,指挥士兵还击,军帽被流弹打飞了,就光着头继续指挥,脸上沾着烟灰和血渍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傍晚时分,南岸的租界突然传来骚动。
吴邪转头望去,只见河南岸的堤岸上挤满了人,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几万民众。
他们举着标语,挥舞着国旗,朝着北岸的四行仓库呐喊助威。
有人冒着枪林弹雨,划着小船往北岸送药品和食物,虽然很多小船刚离岸就被日军的子弹打穿,却依旧有人前仆后继。
“他们是来看军队打仗的。”春丫扶着一个伤员,望着对岸的人群,眼眶红红的,他们说……仓库里有八百壮士。
吴邪心里一酸,四百多人被说成八百,或许是民众的美好期盼,希望守在那里的人能多一些,再坚持久一些。
可他知道,每一分每一秒的坚守,都意味着生命的流逝。
夜幕降临,苏州河两岸却亮如白昼。
日军架起了探照灯,光柱像毒蛇般在仓库墙面上扫来扫去,平射炮和重迫击炮轮番轰炸,仓库的墙体被炸开一个个大洞,露出里面的钢筋。
突然,一队日军趁着夜色,匍匐着穿过铁丝网,摸到了仓库楼下,手里还抱着炸药包,显然是想炸塌楼体。
仓库里的守军发现时已经晚了,楼下的机枪打不到贴近墙面的日军,手榴弹扔下去也被他们用钢板挡住。
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望远镜里,他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六楼的窗口,身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