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贞月并不买账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与其现在叙夫妻之情,还不如等考完会试。
她动作利索,从他的手心抽出手,将汤匙塞进他的手里。
“快吃吧,相公。后面还有两场,咱们也一样稳稳地考过去。”
多年夫妻,沈培风自然也明白徐贞月的意思。
两人对坐用饭,不再过多言语,徐贞月只偶尔说起这两日的趣闻,希望能缓解沈培风内心的紧张。
院内一片温馨宁静,院外暮色四合,京华灯火次第亮起。
用过晚饭,徐贞月便催促沈培风早些回房休息。
“明日还有硬仗要打,今夜务必养足精神,不许再想考题文章。”
她态度温柔却不容置疑,亲自铺好床褥,点了安神的熏香,看着他躺下,才轻轻掩门出去。
回到堂屋,她就着明亮的烛光,开始仔细检查、整理沈培风的考篮。
徐贞月将用过的笔墨纸张取出,换上新的,又仔细检查了那方砚台是否洁净,墨条是否够用,就连备用的那一份也都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还有晚上备用的蜡烛、火折子、被褥、护膝等等,全都细细查看。
做完这些,她将准备好的、独立小包装的干粮点心和一壶清水重新放入。
就连替换的柔软布袜、提神醒脑的薄荷油、以及一小瓶预防肠胃不适的药丸,以防万一的百毒丸等,都一一确认无误。
徐贞月动作细致又轻柔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为重要的仪式。
回到里屋时,沈培风早已进入了梦乡,隔着老远的距离,她都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躺回他的身侧,为沈培风盖好被子后,徐贞月很快也进入了梦乡。
翌日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门外便有人敲门叫醒。
徐贞月与沈培风赶忙起身,只觉昨晚的那碗人参鸡汤果然安眠。
这次,她坚持亲自送他到贡院,如同昨日接他一样,只送到那棵大树下,再看着他进去。
不多时,沈培风提着考篮,身影汇入那滚滚的人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