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远些寻了两处,要么客满,要么仅剩的房舍狭小潮湿还漏风,要么就索价极高,显然是趁科考之机抬价。
虽说不一定在客栈住到春闱放榜,但好歹她身边也跟着个要科考的沈培风,若是居住条件不好,万一再病了,就算她能治,再怎么说也耽误了时间。
徐贞月甚至都已经料想到,自己若在京城也购置一套小院子,赶在春闱前买,只怕也要面对恶意抬价的可能。
唉。
难。
眼见日头偏西,寒风又起,徐贞月微微蹙眉,沈培风面上也难免露出一丝焦灼与不安。
两人正商议是否再往别的街道寻一寻,或考虑现在就租赁一处小院,以备暂时歇脚时,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马车旁。
是清风。
清风对沈培风和徐贞月恭敬行了一礼:“ 主子知晓客栈此时紧张,特命属下来接二位,他在宫外有一处小院还算清静,可供二位下榻备考,万勿推辞。”
二人皆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这定是萧彻的安排。
想到他竟如此周到,尽管提前几天分别,但连他们可能遇到的难处都预先想到,心下既是感激,又有些许复杂。
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回,后面并未对他有任何帮扶。
相反,无论是请封诰命,还是后面节礼解围,或是科考照应,再或是今日安排住处,一次又一次,总是他帮衬着他们。
可他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啊......
这个年纪的孩子,该无忧无虑地成长,又何须一人游历在外,掺和这么多事?
想来萧彻离京,皇上这边也会有一些动作吧......
也罢,他既如此赤诚,徐贞月和沈培风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今后也要待他更好些。
清风见他们二位久久不做回应,还以为他们想要拒绝,忙道:“主子特意吩咐,院中只留几人照顾二位饮食起居,绝无人打扰。且过几日说不准您二位就该换新的住所,到时你们要走,他绝不阻拦。那院子也离贡院不远,往来便利。主子说,只当是他这个当侄儿的孝敬长辈,请务必安心住下。”
话已至此,再推辞反而矫情。
沈培风与徐贞月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定。